旁边端着,便是手酸,都不敢抖一下,茶碗稳如磐石。
竹兰讨好道:“沈夫人若是不肯喝下奴婢奉的茶,回去之后二爷知道了,奴婢少不了又是被罚一阵。”
谢如棠迟疑了片刻,这才接过,抿了一口杏仁茶。
竹兰这才露出了抹感恩的笑,那漆黑如石子般的眼眸再没了后怕的恐惧。
竹兰并不知道她和裴知珩夜里同床共枕,只以为她是沈渊遗孀,裴知珩看不得她们这些丫鬟欺负兄友的妻,这才惩罚了她当做警诫。
“沈夫人这里若是有什么短的缺的,只管同奴婢说便是,奴婢去找沈家管事,在那儿奴婢还是说得上话的。”
竹兰脸上堆起殷勤笑意,继续讨好:“奴婢手拙,最会采撷鲜花编些花环首饰。虽算不得什么贵重珍物,不过是些小巧玩意儿,裴府内的诸位夫人都十分喜爱奴婢编的花环。待午后,奴婢便编个送来,赠与夫人把玩。”
这番抬举,谢如棠更是受宠若惊。
她心里清楚竹兰是裴知珩身边的丫鬟,这般示好,多半也是看在裴知珩的情面。
谢如棠也不想再为难她,让竹兰午后编了个花环过来,便让她走人。
竹兰舒口气,心里感谢这位沈夫人竟没借此机会为难她,也为先前的所作所为而感到羞愧难当。
竹兰向她行了一礼:“那奴婢便先回簌雪居了,二爷过两日便要参加太子妃举行的宫宴,奴婢需得回去清点礼单,收拾二爷赴宴一应行装器物。”
谢如棠垂在裙摆上的指尖忽然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