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点亡夫铺子的名义出了府,老夫人也知道儿子沈渊生平最看重的便是他的画铺家产。
因怕被人认出自己是沈家夫人,于是谢如棠从角门乘坐马车来到澄心画铺。
偏巧被前来拜府的裴让撞了个正着,男人抬眼间恰好瞥见那辆驶离府门的马车,青粉色车帘缝隙一闪而过女人肤光胜雪的侧脸。
只是惊鸿一瞥,裴让便心脏快速跳动,他侧过头低声吩咐身侧的马夫。
到澄心画铺,谢如棠将几卷画作交给杨掌柜出售,继续打点铺中琐事。
一个时辰后,她才重新戴上面纱,从澄心画铺出来。
谢如棠正想去临街的书铺,前阵子她机缘得来了王杓《羽堂先生画集》的残卷,卷中绘满各色仙草异卉,笔意精妙,只可惜书页残缺,大半内容已然遗失。
她心中一直记挂此事,便想到各间书铺寻访这部画集的拓本。
谢如棠进了临街不远的书铺,她来过几次,掌柜已与她相熟。
掌柜正低头整理案头的古籍,听见脚步声抬起身来,见是一身白绫裙的她,“姑娘今日又来了。”
谢如棠微笑颔首,“掌柜,不知上回我托您寻访的《羽堂先生画集》摹本,今日可到货了?”
掌柜这次又是摇摇头,只觉她的要求太过刁难,“当年王杓作画之后,流传于世的正本便不多。几经年岁动荡,真迹早已散佚,就连完整的拓本在京中都寥寥无几。”
“老朽这些日子四处托旧友打探,只寻到零碎两三页残页,还算不得完整摹本。坊间流传的抄本大多只录诗文,并未摹绘里面的仙草奇花,算不得合用。”
谢如棠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她是真的喜欢那本画集,她轻声问道:“便是零碎片段也好,不知能否借我一观?”
掌柜转身走到内侧的藏书架,翻拣许久,才取出一卷薄薄泛黄的册页,“我这里仅有这几页摹稿,还是前朝读书人私下临摹,笔触多有走样,未必能还原神韵。姑娘且看看,合不合心意?”
裴让并未进门,只隐在门侧的木柱之后,隔着半开的门缝将铺内的情景尽收眼底。
见谢如棠一身少女裙衫,正同掌柜谈论画集古籍,戴着白色面纱,气质如华如莲,格外高贵。
竟将他看得入了神,迟迟移不开眼。
感受到不远处那道热忱滚烫的目光,谢如棠顿住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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