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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忠把脑袋缩回拐角后头,嘴角往上翘了一截,有意思。
他在养心殿待了半年,见过的人不少。阿谀奉承的,皮笑肉不笑的,嘴上抹蜜心里磨刀的,都不稀奇。
但一个小小年纪的宫女,把阳奉阴违玩得这么利索,还真是头一回见。她那个白眼翻得,不是气,不是恨,是压根没把那人放进眼里。
他倒没打算上前搭话。一个养心殿跑腿的太监,和四执库的小宫女能有什么话说?他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进忠把茶吊子重新拎好,收了收嘴角的笑意,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养心殿太监该有的模样,恭顺、平和、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从拐角后头走出来,踩着将暗未暗的天光,往内务府的方向去了。
脚下依旧是那个稳当的步子。心里却留下了一个印子。
一个对着侍卫阳奉阴违的小宫女,胆子不小,脾气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