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写下她的名字。
她坐下的时候嘴角翘得老高,凑了过来:“以后黑板报的事你要帮我。”
“好。”
“你负责写字的那个部分,你字好看。”
“好。”
午饭是在学校食堂吃的。
不锈钢的餐盘,一格米饭一格菜一格汤。
沈诗情第一次用这种餐盘,端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洒了。
她的菜格里有一块红烧肉。
她咬了一口,表情立刻变了。
“没有我爸做的好吃。”
“你爸那是秘制。”
“对,秘制。”
她想了想,把那块肉还是吃完了,没有浪费。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在言秋的餐盘旁边。
糖纸是粉色小兔子图案,边角有点皱了。
“你带了几颗?”
“三颗,上午一颗下午一颗放学一颗。”
“分我一颗你就只剩两颗了。”
“那下午不吃,放学再吃,反正你每天也要吃一颗。”
言秋把糖收进口袋。
沈诗情的口袋大概是哆啦A梦的四次元空间,里面什么都能掏出来——糖、橡皮、贝壳、石头、薄荷叶、压扁的帽穗。
这次是糖,下次搞不好会掏出一只蝌蚪。
下午第一节课是语文,李老师教拼音。
她在黑板上写了六个单韵母,aoeiuü,一个一个教发音。
小朋友们跟读的声音整齐又稚嫩。
有的把e读成了鹅,有的把ü读成了呜。
沈诗情读得很认真,嘴巴张得圆圆的,但读到ü的时候遇到了困难。
那个ü上的两点让她很困惑,她觉得应该读成u。
“ü——淤——”李老师示范。
“污——淤——”沈诗情努力模仿。
“诗情同学再试试。”
“淤——”这次终于对了。
她松了口气,转头看言秋,用眼神问他“我读对了吗”。
言秋点了点头。
她在本子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三个ü,每个ü的两点都画得特别大,像是ü长了两个大眼睛。
言秋翻开语文课本。
这些拼音他前世学过,后来用了二十多年,熟到不需要经过大脑。
但他还是一笔一画地在本子上跟着写。
重新学一遍也挺好的——不是以一个大人的视角俯视这些知识,而是坐在她旁边,和她一起从头开始。
这种感觉,和他重生后第一次翻身、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叫她名字一样。
有一种缓慢而踏实的重量。
下午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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