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安。”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他的袖子,然后彻底松开了。
她睡着了。
言秋在黑暗中睁着眼躺了一会儿,听着身边那个轻缓的呼吸声。
她没有流口水,没有说梦话,没有把腿搭到他身上。
这些她平时睡午觉会干的坏事,今晚一样都没干。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缩在他旁边,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动物。
窗外月光安静地照着,走廊里偶尔传来大黄在狗窝里翻身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很快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言秋是被压醒的。
沈诗情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枕头上滚了下来,压在他的胳膊上,一条腿搭在他的小腿上,头发散了他一肩膀。
她睡得正香,嘴巴微张,口水流了一小滩在他睡衣袖子上。
昨晚睡前说的“就一会儿”显然已经失效了。
他动了动胳膊想抽出来。
她嘟囔了一声,抓着他的袖子往里蹭了蹭,含糊地说了一句“再睡五分钟”,然后继续睡。
言秋放弃了挣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鸟在梧桐树上叫。
他想起昨晚她说的那句“第一次在你家过夜”,又想起她用怕黑做借口让他到床上来睡。
他隐约觉得怕黑可能是真的,但更真的理由是她不想一个人睡地铺。
或者不想让他一个人睡地铺。
沈诗情说话的习惯就是这样,真正想说的东西藏在最里面,外面包好几层别的理由,但每一层都是她自己剥开的。
又过了十几分钟,她终于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松开他的袖子,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枕着他的胳膊、搭着他的腿、还流了他一袖子的口水。
她“唰”的一下坐起来,脸一下子红了,低头看了看他袖子上的口水印。
“你怎么不叫我?”
“叫了,你说再睡五分钟。”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拿起自己的枕头压在他身上。
“不准看!”
言秋被枕头压着,声音闷闷地说:“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
她把枕头压得更紧了。
等她把枕头拿开,言秋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胳膊。
沈诗情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带着枕头印。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把视线移开。
“以后不能穿这件睡衣了。”
“为什么?”
“因为它太好睡了,比布娃娃还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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