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但每次都会重新写。”
她把冻红的手指缩进袖子里搓了搓,又补了一句:“就像每年生日都分奶油花,暑假去海边,秋天去栖霞山看银杏——所有的在一起的时光加在一起,就是我们的时间线。”
言秋抬头看了看天。
雪粒已经变成了雪花,一片一片地从灰白色的天空中飘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睫毛上。
她的鼻尖冻得通红,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你手指都冻红了。”
“没关系,等一下回教室可以用热水袋暖手。”沈诗情笑嘻嘻的指了指言秋的口袋。
他口袋里就揣着她织的那个深灰色热水袋,早上灌的热水,现在还温着。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也是冬天,他和她在堆雪人。
那时候他们还在上幼儿园,在小区里她用围巾给雪人围上,又把自己的手套套在小雪人头上。
那时候的雪比今天大得多,她蹲在雪地里,手套湿透了也不肯回去,非要给雪人插完那根胡萝卜鼻子。
“你还记得堆雪人的事吗?”他问。
沈诗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记得,那个小雪人戴了三只手套,我的两只,你的一只,后来太阳出来了,雪人化了,手套晾在暖气片上烤了好久才干。”
她抬头看了看今天的雪——雪花小,积不住,大概堆不了雪人。“今天的雪太小了,不能堆雪人。”
“等下次大雪。”
“嗯,等大雪的时候再堆,还是堆两个,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上课铃响了。
操场上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呼啦啦地往教学楼跑,其中一个胖胖的小男生跑得太急,在雪地上滑了一下,差点摔倒,被后面的同学一把拽住。
沈诗情又回头看了一眼乒乓球台上已经被新雪盖得几乎看不清的字迹,然后和言秋一起走回教学楼。
“等放学回家要把今天的事画下来——第一场雪、乒乓球台上的三个字、雪花落在睫毛上的感觉,全都要画进画画本里。”
沈诗情边走边把冻红的手指缩进袖子里。
“雪化了之后,那些字还会不会在?”
“不会,雪化了水就渗进泥土里了。”
“那没关系。”
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被冻红的鼻尖:“反正我们自己记得,自己记得比什么都重要,而且等下次下雪,我们又写一遍,字没了可以再写,记得就行。”
言秋走在她旁边,把热水袋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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