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
“我爸是老师,他说的东西我都记着。”
她按他说的顺序一样一样来——先吃了大半碗粥,再喝完柠檬水,最后把水果味退烧药冲进温水里搅匀,一口气喝完。
味道确实像橙汁,带一点点药味,但不苦。
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重新缩回被子里,把热水袋抱在怀里。
隔着绒布套子,热度刚刚好,不烫手,暖意从掌心慢慢蔓延到全身,连冰凉的指尖都恢复了血色。
“这个热水袋还是我织的那个。”
“嗯,一直放在抽屉里,没怎么用。”
她抱着热水袋,手指在绒布套子上慢慢摩挲着,指尖沿着自己织的针脚一道一道地划过去。
那些针脚虽然不如围巾上的均匀,但每一针都缝得很结实,用了这么久也没松线。
“这个套子我织的时候针脚歪歪扭扭的,现在看看还是歪,你看这里——这一针漏了,后来补的,颜色和旁边不太一样。当时我应该拆了重织的。”
“歪的才好,正的不一定暖和。”
“你又安慰我。”
“不是安慰,歪的针脚摩擦力大,热水袋放进去不容易滑出来,你试试——把这个热水袋倒过来,它也不会从套子里掉出去。”
她试了一下,把热水袋倒过来拎着,果然稳稳地卡在绒布套子里,一点都没往下滑。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了喉咙,她咳了两下,又赶紧收住。
“居然真的有科学道理,你刚才说基因突变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明明是安慰人的话,非要用科学来解释,但你这个解释比‘你织得好看’更让我开心,因为你是认真的,不是在哄我。”
“我不哄人。”
“我知道,你只说实话。”
她抱着热水袋靠在床头,鼻尖还是白的,但嘴唇已经有了血色。
大黄从床尾站起来,走到她旁边,用鼻子拱了拱她的手背。
她伸手摸了摸大黄的耳朵,大黄摇了摇尾巴,又趴回床尾去了。
窗外梧桐树的新叶在风中轻轻晃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她被子上画了一道细细的光痕。
“前天暴雨的时候,你把伞全偏给我,自己淋湿了半边肩膀,当时我觉得特别不好意思,想让你把伞往你那边挪一点,你就是不肯。”
“那天雨太大,伞只够一个人用,你淋湿了也会感冒,结果是一样的,一个人淋比两个人都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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