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诗情有些惊讶,她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地回答。
更没想到他会伸手帮她拢头发她的耳根开始发烫,赶紧转过身继续往上走,马尾辫在背后晃来晃去,步子比刚才快了不少。
走了好几级台阶才放缓脚步,偷偷偏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言秋,被他发现了,又飞快地把头转回去。
到了半山腰的寺庙,院子里那棵千年银杏还在。
树干还是那么粗,枝叶比秋天更繁茂,绿油油地挤满枝头。
银杏叶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和秋天落叶时的声音不同。
沈诗情走到银杏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
那些深深的纹路还在,和小学秋游时一模一样。
她仰头看着遮天蔽日的树冠,忽然转头看向身边的言秋,眼睛亮晶晶的。
“小学那次我们站在这里,仰头看了好久,等我们老了以后再来看一次,到时候触景生情,一定很浪漫。”
“行,到时候带上我们的孙子。”
“去去去,谁要跟你生孩子。”
她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拍灰,手指却在他肩头多停了一秒才收回去。
脸上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了脸颊,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粉色。
她飞快地转过身,从包里拿出便携水彩和画笔,在大树对面的石凳上支起画架,用忙碌来掩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
铺开水彩纸,蘸湿画笔,画画的时候她很安静,马尾辫垂在肩膀前面,辫尾的浅蓝色丝带被山风吹得轻轻晃动。
偶尔抬头看一眼那棵银杏树,又低头继续调色,偶尔用笔杆轻轻戳一下言秋的手臂,把涮笔筒往他那边推一推。
“秋秋,帮我涮一下笔。”
言秋接过画笔,在水里轻轻转了几圈,笔锋上的翠绿色慢慢晕开,清水变得浑浊。
画完之后她在右下角写了一行字,然后把画举起来对着阳光端详。
“好看吗?”
“好看,夏天的银杏和秋天那幅放在一起,刚好一对。”
“我也这么觉得。一幅金黄,一幅翠绿,同一个角度,同一棵树,同一对人。”
她把“同一对人”三个字咬得很轻,偏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把视线收回画纸上。
从寺庙出来,山道两旁多了几个小摊。
有个老爷爷坐在小马扎上编竹编,面前摆了一排巴掌大的竹编小动物。
竹子削成细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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