涮暖色。
调色盘挂在窗台旁边的挂钩上,阳光刚好照在那些干涸的颜料痕迹上。
言秋把那盆薄荷和雏菊放在画室窗台上,和涮笔筒并排。
全部归置完之后,沈诗情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拖鞋在门口,牙刷在洗手台,毛巾在挂钩上,碗在碗柜里,被套铺得平平整整。两只猫在阳光下打盹,薄荷和雏菊在窗台上轻轻晃动。
她忽然觉得,这个新家和之前又不一样了。
之前只是把东西放进空房间里,今天是把生活放进去了。
大橘有阳光可以晒,小橘有安静的角落可以躲,沈诗情有言秋,言秋有沈诗情。
这个家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秋秋,你觉得这里还缺什么吗?”
言秋环顾客厅一圈,目光从门口那两双拖鞋扫到阳台上刚浇过水的雏菊和薄荷。“什么都不缺了。”
“我也这么觉得。”沈诗情走到画架前面。
画架支在画室朝南的窗户下面,阳光刚好打在画架最上面那张空白的水彩纸上。
她拿起画笔,蘸了天青和翠绿,在纸上画了两棵挨在一起的银杏树。
画完之后她等颜料干透,取下画架上的画,用磁铁贴在冰箱上。
然后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把腿蜷起来踩在沙发边缘,双手抱住膝盖。
言秋在她旁边坐下。
“秋秋,你说高中我们还会坐在同一间教室里吗?”沈诗情看向了言秋。
“分班已经出来了,我们还是在一起。”言秋回答道。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