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后决定,是否要给这些人庶民的身份。
李枕能给的,撑死也就是搞擦边的那种‘依附民’。
比如说可以按照庶民的待遇,给他们封邑内未开垦的荒地。
给予他们庶民才能享受到的保护,避免他们被其他方国或部落劫掠。
桑季闻言,斟酌着回道:“属下确实留意过,常来市集的,多是山中零散的野人,或是依附于某些小型野人部落的。”
“那些部落,小者数十人聚族而居,大者不过三五百众,盘踞山林,自成一体。”
“他们大多安于现状,习惯了山林生活,若非必要,不会轻易下山,受官署管束,更难以大规模迁徙。”
李枕微微蹙眉,这确实是个问题。
“除了这些山野之民,可还有因战乱、灾荒流落至此的流民?”
那些人背井离乡,最渴望的莫过于一片安身立命之地。
桑季思索了片刻,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道:“有倒是有,只是……”
他话到嘴边,又停顿了下来,面露难色。
李枕见他这般模样,好奇地问道:“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桑季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回大人,确实有一股流民,人数约在两千余众,就住在西边那片丘陵地带。”
“他们都是因为战乱,流落至此的......杞国遗民。”
“杞国遗民?”李枕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恍然,难怪桑季如此为难。
杞国,乃是夏禹后裔所建的姒姓诸侯国。
周攻克朝歌后,原杞国倒是的确亡国了,不过国祚却并未断。
周武王找到了大禹的后裔东楼公,将其封于杞地,延续杞国国祚,主管对禹的祭祀。
在这个宗族观念极强的宗族制时代,这样一支拥有两千余众,且来自同一个方国的群体。
其内部组织结构,凝聚力乃至潜在的傲气,绝非寻常流民或野人部落可比。
桐安邑总共不过百户,五百多口人。
把这么一支来自同一个方国的两千多口人吸纳进来,日后的桐安邑还姓李吗,还是他李枕说了算吗?
或许那些人碍于李枕的身份,不敢光明正大的跟他对着干。
毕竟这里是六国,不是杞国。
李枕是六国的邑尹,代表的是六国,他们如果敢明着乱来,六国会派兵镇压他们。
可人家完全可以对他李枕阳奉阴违。
你让人家往东,人家或许不会明着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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