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名,甘为‘叛逆之属’,授周人以征伐之口实。”
“此乃‘以卵击石’,非智者所为。”
“况‘天命无常,惟德是辅’。”
“今日之局,非殷周之争,实乃‘安’与‘乱’之争。”
“六国欲图长久,当以保境安民为要务,励精图治,劝课农桑,整饬甲兵,待天下之变。”
“若周室真有失德之举,民怨沸腾,届时再应天顺人,举义旗而伐之,方是万全之策。”
“今周公摄政,成王虽幼,然周室根基未摇,天下人心未散。”
“联军之势看似强盛,实则各怀异心,此乃‘危局’而非‘良机’。”
言罢,李枕目光扫过众人:“枕闻‘智者不立于危墙之下’,‘圣人见微知著’。”
“甘公所言功业,固然诱人,然背后之风险,足以倾覆六国百年基业。”
“愿君上深思,是孤注一掷,赌那虚无缥缈之‘不世之功’。”
“还是稳扎稳打,守这实实在在之家国?”
“同样,也愿甘公与王子庚三思。”
“殷室之复兴,当以民心为基,而非以兵戈为径。”
“枕以为,我六国之存续,当以自守为要,而非以依附为谋。”
李枕言毕,拱手一礼,从容落座。
殿内沉寂更甚,唯有案几上玉圭轻触之声,衬得这番话字字千钧。
国君偃林眉头紧锁,眼中的犹豫之色更浓。
李枕所言,句句切中他内心最深处的担忧。
六国,实在经不起这样一场豪赌。
师氏偃疆那原本被“开疆拓土”激起的亢奋也冷却了不少。
他作为军事统帅,比旁人更清楚李枕所说的“地狭人稀,甲兵未足”、“粮秣耗尽,民力枯竭”是何等现实的困境。
宰臣孟涂则微微颔首,显然极为认同李枕“保境安民、励精图治”的主张。
微子启沉默不语,他就知道李枕这一关没那么好过。
甘盘庚的脸色在李枕陈述的过程中,已然沉了下来。
此人还真如微子启所言,有些难以对付。
甘盘庚面色沉凝,抚须而起,声若洪钟,打破殿内沉寂:
“李邑尹少年英锐,思虑缜密,然观事之深,犹有未及。”
“君言商汤伐桀,顺天应人,何其确也!”
“然天命流转,岂有恒常?”
“昔成汤受命,因夏桀失德,今周室失道,亦因周公僭越!”
“武王在位日浅,未及定人心、安遗民,便猝然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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