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裙摆扫过青石板的地面,无声却极具分量。
先前奉上‘诏书’的内侍早已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涂山袂经过他身旁时,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祭台上的一粒尘埃,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登上祭台,涂山袂在原本涂山敖站立的主位前停下,转身,面向宗庙正殿与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众人。
晨光照耀在她玄衣朱纹的礼服上,熠熠生辉。
她微微抬首,清越的声音穿透广场的寂静,传遍全场:
“吉时已到,莫误祭礼。”
“大贞,继续迎神之仪。”
大贞柏瑝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着站在主位前的涂山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先是惊惧,随即又涌上几分决绝。
柏瑝攥紧手中的玉璋,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台上的涂山袂深深一揖,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
“祭典乃祀奉先祖、沟通鬼神之举,需以宗族正统之身主持,方显虔诚,方能感通神明。”
“《夏礼》有载:‘祀天地、祭先祖,必以宗子主之。’”
“宗子者,男也,承阳气以通神明。”
“女子属阴,主内闱、奉粢(zī)盛,可助祭,不可主祭!”
“女眷之身,阴阳有别,今若由女君代行主祭,是以阴干阳,以私乱公,恐致神怒,风雨失序,五谷不登!”
“五宗女于宗庙祭典之上登临主位,乃亵渎先祖、冒犯鬼神之举!”
“此举必引先祖震怒,降祸于我涂山氏国!”
“五宗女,你纵能掌控甲士,却不能逆鬼神之理,更不能坏祭祀之根本!”
这番话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那些先前支持涂山敖的宗老、重臣们,闻言顿时精神一振。
一名宗老拄着拐杖站起身,附和道:“大贞所言极是!祭祀之事,关乎鬼神福祉,非人力可强为。”
“女眷主祭,于礼不合,于神不敬!”
“五宗女纵然掌控甲士,亦不可违阴阳之序、乱鬼神之位!”
有人带头,其余几名支持涂山敖的宗老和官员们也纷纷起身附和,言语间皆是援引鬼神之说,反对涂山袂主祭。
“女子主祭?岂非颠倒乾坤!”
“古来未闻有女主祭宗庙者!此例一开,天象必异,社稷危矣!”
“女子主祭,闻所未闻!若因此触怒鬼神,导致灾荒、兵祸,谁来承担!”
这些人为了反对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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