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红唇微启:
“你竟还是个如罴(pí)如虎,百夫辟易的勇士。”
“你倒是让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李枕对她如此的了解自己,并没有感到意外。
那些关于事情,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
他作为此番领兵讨伐鬼方的周军主帅,对方不可能对他没有研究。
李枕将手里的长戈丢给一旁的桑仲,迈步走上前去,在纯婤面前的案几上坐了下来。
他提起旁边的青铜盉(hé),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器身,缓缓倾斜,清冽的酒液顺着盉口注入旁边空置的青铜爵中。
酒花轻溅,带着黑黍酒特有的醇香。
李枕端起酒爵,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驱散了几分厮杀后的燥热。
他放下爵杯,杯底重重磕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似乎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不怕死?”
纯婤闻言,先是一怔。
旋即,她仿佛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话,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她笑得肩头微颤,眼波流转,媚意横生,仿佛眼前不是敌军主帅,而是久别重逢的情郎。
良久,纯婤才止住笑,美眸含光,斜睨着李枕,红唇微启:
“也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我才不跟你计较你的无礼。”
“不然的话……”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案几,声音柔得像春夜的风:“我会让你跪着与我说话。”
李枕一愣,旋即失笑。
“我本以为,弑夫、夺权、摄政,踩着无数人的尸骨,才坐到如今这个位置的你,会是一个聪明人。”
“却不想,你竟能说出如此愚蠢的话。”
他微微俯身,伸手挑起纯婤的下巴,看着眼前这张美艳的容颜,语气沉了几分:
“你是不是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在我面前,你可不是什么鬼方大妃。”
“你只是一个阶下囚。”
李枕顿了顿,目光落向那抹雪白幽深的沟壑,在她那丰腴的身段上轻轻扫过:
“只要我想,你信不信我能让我手底下的这些兄弟们,排着队,尝尝你这位高高在上的鬼方大妃的滋味。”
空气骤然凝固。
阿妘吓得瘫软在地,媿戎缩成一团,连呼吸都屏住了。
赫卓怒目圆睁,手已按上刀柄,却被身后两名周卒死死按住。
这话说得极放肆,极无礼。
纯婤却依旧端坐不动。
她甚至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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