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枕话锋一转:“可否恳请天子,莫要让桐安邑脱离六国,成为直属于周室的诸侯国。”
“枕希望桐安邑依旧能够依附六国,为六侯之臣,不离其列,不脱其属。”
“奉六国之祀,纳贡旧君。”
这话一出,毕公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
他沉默良久,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周公得知李枕破了鬼方都城,鬼方向周称臣纳贡的消息后。
自东征前线发来的,可不止一封贺书。
还有一道密令:
“李枕之封赏,当裂土封侯。”
“桐安虽小,可为南藩。”
“宜封李枕为桐安侯,建社立庙,直隶王畿,以制淮夷。”
毕公自然明白周公的意思。
借李枕此番立下的功劳,名正言顺地将桐安邑从六国中剥离,化为周室在东南的楔子。
既能削弱六国,又能借李枕来维护淮夷的稳定。
此乃阳谋,堂堂正正,无可指摘。
可李枕这一句不愿为独立诸侯,这就让毕公觉得有点难办了。
毕公轻叹一声:“你可知……若你执意依附六国......”
“天子所能赐你之爵,最多不过‘伯’?”
六国国君如今的爵位,也不过是‘侯’。
李枕如果执意不愿让桐安邑成为独立的封国,自然也就不可能给他封一个侯爵。
不然得话,他跟六国国君同样都是侯爵,以后该如何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