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祖,天子的冕服、冕冠,以及王后的衣饰......”
“这......”
“私藏天子衣冠,等同僭越。”
“盗取王后首饰,形同大逆。”
“私藏王服、阴窃后饰,属奸宄(guǐ)大内,觊觎神器。”
“若被查出,牵连三族,株连宗庙!”
“还请远祖三思......”
李枕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不需要跟我说这么做的后果。”
“昔年周公制礼作乐之时,我作为王室七卿之一,也曾参与其中,我比你更懂周礼。”
“至于牵连三族,株连宗庙——”
李枕看向姬宁:“你未免也太小看你的父亲了。”
“虢公作为西虢国国君、王室执政卿——”
“在朝中,他百官之首,人事、赋税、刑狱、戍卫都由他管。”
“牧、渭、径三师、镐京戍卫、部分虎贲,皆掌握在你父亲的手中。”
“西虢国更是王畿强国,国富兵强。”
“按礼法,私藏天子衣冠、盗取王后衣饰,是僭越没错。”
“可当今天下,谁能以这个罪名处置了你父亲。”
“朝政靠你父亲撑着,军队靠虢氏守着,杀了你的父亲,镐京立刻乱,伯服太子之位不稳。”
“你的父亲,背后是整个虢氏宗族,是三师、是镐京戍卫、是部分虎贲、是西虢国军。”
“是包括我李氏等站在你父亲背后的卿大夫的族兵,是我李氏掌控的望、潞二师。”
“天子有什么?”
“天子在镐京能够直接掌控的力量,也只有少量的虎贲和褒姒的亲族。”
“以及郑伯手里的岐师。”
“说难听点,你的父亲,完全有拥兵废王、另立天子的能力。”
“天子想杀你的父亲?怎么杀?”
“宫内宫外都是你父亲的人,天子连政变都做不到。”
“天子没有那个意愿,也没有那个能力来杀你的父亲。”
“就算你的父亲当着他的面拿走这两样东西,他也顶多私下里斥责两句。”
“天子连公开这件事情都做不到,又何谈处置你的父亲。”
现如今的周幽王,还真没有能力,也没有意愿处置虢石父。
西周晚期王权已经严重衰落,抛开政治和能力上做不到外。
贵族政治逻辑:天子不能随意诛杀顶级同姓诸侯+执政卿士。
否则会被其他贵族视为“破坏规则、滥杀同宗”,会引起集体抵制甚至废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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