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轻盈,如踏春水之上。”
“笙竽主旋律,如河风拂面。”
“琴瑟辅之,如波光粼粼。”
“涣涣之水,春意初来。”
殿中舞女恰好转至一段齐舞。
十六人分作两列,相向而行,步伐由缓转疾。
足尖轻点如掠水而过,身姿微侧如傍花而行。
“士与女,方秉蕑(jiān)兮——”
“舞女两两相邀,执手同行,手中彩袖翻飞,仿若手持兰草。”
“步法由缓转疾,身形由聚转散——如河畔游人渐多,三五成群。”
“踏青寻春,人影成双。”
李枕微微抬手,指向殿中那对正在对舞的舞女。
一人主动伸手,另一人佯装推却,推却不过,便被牵着旋转了一圈。
彩袖交缠,如同二人携手并行于河畔。
“女曰观乎——”
“这一邀,在舞中便是那主动伸手的动作。”
“身形前倾,目含期盼,步履微移,欲前又止。”
“像极了春日河畔,姑娘向心上人开口邀约时的那份大胆与羞怯并存。”
“士曰既庶,且往观乎——”
“那佯装推却、旋即从之的一转,便是男子口中的‘既已人多,便同去也无妨’。”
“嘴上矜持,脚下却半步不肯落下。”
李枕说到此处,嘴角微微一弯。
殿中几名郑国臣子忍不住低低笑了出来。
舞女们恰在此时做出最妙的一段——
两人对视,一人从腰间取出一枝绢制芍药,斜斜地插在另一人鬓边。
被赠花者低首含羞,旋即抬眸,眼中尽是掩不住的欢喜。
“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
李枕的声音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那枝芍药上:
“全曲之眼,便在这一赠。”
“前头涣涣春水是铺垫,秉蕑同行是过场,相谑戏语是酝酿。”
“唯有这一赠——方是落笔处。”
他放下铜爵:“芍药者,离草也,亦名将离。”
“古人赠芍药,非止定情,亦有‘此番别后,不知何日再逢’之意。”
“春日欢聚,终有离散。”
“今日携手河畔,明日各奔东西。”
“是以这赠花之一瞬,是喜亦是忧,是相聚亦是离别。”
“舞女低首含羞,是受花之喜。”
“抬眸相视,是念别之愁。”
“喜忧交集,聚散同体——”
李枕收回目光:“《溱洧》之舞,与北里之舞同源而异流。”
“然其精神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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