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色红润,肥瘦相间。
旁边还有一些腊肠,切成薄片,码得齐齐整整,边缘微微卷起,透着酱香。
一只淮水野鸭被炖得酥烂,汤色乳白,浮着几点翠绿的葱花。
礼食野雁以蜜炙之法烹制,外皮焦甜,肉质细嫩。
一条蒸鱼鱼身完整,佐以姜丝葱丝,淋上滚烫的豉油,香气扑鼻。
一旁的鱼羹浓稠如脂,更有蚌、蛤等水产,鲜美异常。
菰米蒸得软糯,泛着淡淡的清香。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腌脯小菜。
以及一些如榛、菱角、桑葚干之类的淮上草木果实。
李枕坐在主位上,玄色锦袍随意地敞着领口,袖口松松地挽起。
他面前放着一只白玉酒爵,爵中已经斟满了梅子酒,酒香混着炭火的暖意,在殿中缓缓浮沉。
褒姒坐在他身侧,今日换了一身胭脂色的深衣,领口与袖缘绣着暗金的缠枝纹,衬得她那张明艳的面容愈发丰润动人。
她手中拈着一双筷子,慢条斯理地剔着蒸鱼腹上最嫩的那块肉。
动作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久居高位养出来的从容与风韵。
褒姒将那剔好的一块鱼肉轻轻放进李枕面前的白玉碟中,收回筷子。
慢悠悠地瞥了一眼满案琳琅的菜色,又看了看三人同席而坐的格局,唇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按礼制,即便是贵族内室私宴,也当分案独食,尊卑有序。”
“郎君你当居正中主位。”
“案上所陈,应是蒸黍、羊胙、雁羹、鲜鲤等上等佳肴,佐以金贵之美酒,配以玉制食器。”
“妾身居东侧次席。”
“案上当设豚脯、鱼羹、稻米、醴酒。”
“虽亦有鲜鱼、家豚这类上等肉食,但绝不可见羊、雁这类卿级重牲。”
“食器当用精致铜器,规格略次于君上。”
说到此处,她的目光转向了正乖巧站在一旁的姜涟:
“至于姜涟,身为侍妾,当居西侧末席。”
“其案几尺寸需更小,食器亦需朴素。”
“菜品更是要削减上等牲肉与贵酒,全程应以侍立伺候为主。”
“只有待君上发话恩准,方可暂时落座进食。”
“其所用饭食,不过稷饭、鹜腊、普通蚌羹、寻常清酒,外加一小碟干肉腌菹罢了。”
“既无鲜果笲(fán)盛放瓜果,亦不可陈设整鱼、羔豚这类美物。”
“食器充其量不过是陶瓦之属。”
鲜果笲,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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