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而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之所以欲言又止,就是也有这种猜想。
只是以他的身份,说出这种话,免不了会有质疑先祖的嫌疑。
李枕静静地听完,面色平静如水,不见波澜。
他靠在主榻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榻沿,节奏缓慢沉稳,像是在追忆什么。
良久,他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要说,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清楚周公有没有给宋国挖坑的想法......”
“你信吗?”
褒姒听着这番话,眼中的异彩更浓了:“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李枕听到这话,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笑着摇了摇头:
“你可真是高看我了,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又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武王克殷之初,先封纣子武庚于殷地,延续商祀。”
“目的是用怀柔的手段,安抚殷商遗民。”
“三监之乱,武庚叛乱被周公平定,殷商核心遗民势力遭到重创。”
“周公辅成王,重新安置商遗民。”
“分出一部分殷商遗民,封微子启于宋,都城商丘,命其‘奉商先祀,行殷之礼乐’。”
“很显然,这是同样也是为了安抚殷商遗民,是一种怀柔的手段。”
“目的是为了安抚殷商遗民,用宋来树立怀柔样板。”
“周以小邦革大邑商,天下殷商遗民数量庞大,敌意很重。”
“如果强制要求商遗民全盘抛弃自身礼制、改用周人法度,极易激起持续叛乱。”
“设立宋国,特许保留殷商礼乐、旧俗,是在向那些殷商遗民、向整个天下释放信号。”
“只要臣服周室,先代王族可以保有宗庙、延续自身传统。”
“这是安抚东方众多商遗民的政治手段。”
“倘若强行在宋国推行单一嫡长子继承制,等于直接否定殷商古制。”
“微子一系及商遗民会心生抵触,免不了会再次发生类似于三监之乱的那种事情。”
“至于周公制礼作乐,在姬姓封国强力推行嫡长子父死子继。”
“却对待异姓前代王族邦国,采取差异化政策。”
“当初周人的逻辑是,礼法分内、外。”
“姬姓诸夏一体严格周礼。”
“对夏后裔、殷商后裔,允许保留其祖传旧法。”
“昔日的大周,如日中天。”
“单只是西六师,就能压的整个天下喘不过来气。”
“就算宋国内部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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