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两人已穿过桑林边缘,来到一处僻静之地。
不远处,一条细小的溪流蜿蜒而过,溪水清澈见底,偶尔有几尾小鱼游过,搅碎一溪倒影。
溪边的青草地上,点缀着一些野生的芍药,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更远处,桑林深处隐约传来男女低语之声。
或嬉笑,或呢喃,像是春风拂过琴弦,暧昧朦胧。
空气中弥漫着桑叶特有的清苦与泥土的芬芳。
溪水潺潺,偶尔能看到一些情侣依偎于树下,低语调笑。
更有大胆者已在草丛中纠缠在一处,衣衫半解,也不避讳旁人目光。
这片天地,仿佛隔绝了礼教,只剩下原始蓬勃的生命力在流淌。
伊苕提着裙摆,寻了一处视野开阔、铺满新草的河坡,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她拍了拍身旁的草地,仰头看向李枕,眼波流转:
“君......算了,总觉的用‘君子’称呼你有些生分。”
“我也觉得拗口,有些不太习惯。”
“我还是按村子里的习惯,直接喊你枕好了。”
“枕,坐。”
先秦庶民绝大多数都是单字名,同辈一般也都是直接喊个单字名。
“你倒是不见外。”
李枕笑了笑,在她身侧坐下。
青草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质朴而原始的生机。
李枕坐下后,沉默了片刻:“按你的说法......”
“官府就任由着这些人在仲春之会上乱来,任由着他们荼毒鄙邑?”
不知道的话,也就罢了。
可如今既然知道了,他就不能不管了。
他可以跑来纳妾收婢,但他不能容忍其他贵族和富商也这么干。
很简单,就算由着他祸害,他一个人又能祸害的了几个。
可要是其他贵族也跑来祸害,那就不一样了。
以桐安如今的地位,会有源源不断的他国贵族和富商从各地汇聚而来。
在这个人口本就比不了后世的时代,一个地方有多少庶民能经得起他们这么祸害。
至于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就是不许了,咋滴吧。
反正我又不是执政者,不需要以身作则。
执政者需要考虑各方面的因素和影响。
很多事情站在执政者的立场上,不能做就是不能做。
我一个无官无爵的闲人,就算是不择手段,毫无底线,也只是私德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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