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枕转头看向伊苕,温和一笑:
“上去吧。”
伊苕有些点了点头,扶着车框正欲上车。
李枕扶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在她那挺翘的臀上轻轻一推,将她稳稳地送上了马车。
伊苕身子一颤,回头嗔了他一眼,这才低头钻进了车厢。
李枕嘿嘿一笑,也随之上了马车。
寺仲放下车帘,利落地爬上车辕,与车夫并肩而坐,尖细的嗓音吩咐一声:
“去伊涧邑。”
车夫扬鞭,马车辚辚而动,沿着乡道向西行去。
两名护卫翻身上马,一左一右护在马车两侧
一行人渐行渐远,消失在熙攘的人群尽头。
......
伊涧邑隶属桐安近郊九乡中的定安乡,背靠一片连绵低缓的丘陵,当地人称之为潜丘。
山势不高,却草木葱茏,溪流从山间蜿蜒而下,汇入淮水的支流之中。
山阴多生漆树与桑柘,山阳则是一片片开垦出来的井田。
远处的村落稀疏地散布在丘陵脚下。
屋顶上飘着几缕淡淡的炊烟,在春风中袅袅散开。
路边的榆柳已抽出嫩绿的新芽,枝条在风中轻轻拂动,像是一幅尚未干透的水墨画,带着初春特有的清浅与生机。
马车沿着田埂间的土路驶入村口。
村道两旁是低矮的土坯墙与茅草屋顶,几株老槐树在路旁歪斜地生长着,枝桠间挂着几串晒干的豆荚。
几只鸡在路边的草丛中刨食,听见车马声响,惊得扑棱着翅膀跑开。
“往那边走,村西头那家便是。”
伊苕透过车帘的缝隙,指着一处略显偏僻的院落说道。
马车在伊苕的指引下,来到了位于村西头的一处农家小院前。
这院子极为简陋,一圈干枯的树枝扎成的篱笆勉强围出一个院落。
里面是一间低矮的茅草房和一小块用来种菜的荒地。
马车还没停稳,院子里便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喧嚣声与笑骂声。
“小女郎,你平时不是跟我们石伯钻桑林钻的挺勤快的吗。”
“怎么如今我们石伯亲自登门了,你反倒是缩在家中不敢露头了?”
“是啊,快点出来啊。”
“这放荡的小淫女该不会是又勾搭上了哪个汉子,便想着撇开我们石伯,不愿认往日的情分了”
“还真有这个可能,我昨天还看见她跟一个野汉子钻了桑林,直到天黑才出来,衣衫褶皱散乱,一看就是去与人厮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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