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数拘执。
里宰急着回去给主君通风报信,再次向着李枕深深一揖,语气恭谨:
“贵人,这些恶徒已经尽数擒下,道途押送,下吏自会叮嘱徒役严加看管。”
“邑中尚有讼事待理,下吏不敢久留于此。”
“贵人若无别的吩咐,下吏便退下了。”
李枕随意摆了摆手。
里宰如蒙大赦,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转身便欲带着乡徒押解石等人离去。
就在这时。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叶摩擦的冰冷声响。
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队手持长戈的甲士已经从院门涌入,迅速散开,将整座农家小院围得严严实实。
阳光下,戈刃泛着冷厉的光,甲胄上的铜片在斜阳中微微闪烁,人数至少在五十以上。
院中众人顿时僵住了,连呼吸都仿佛被压轻了几分。
乡徒们停住了脚步,被缚住的石等人也抬起头来,目光中闪过一丝困惑与意外。
里宰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下意识地退后半步,目光急急地扫向院门方向。
院门外,一辆戎车稳稳停住。
车上站着一名身着深衣的老者,面容清瘦,目光锐利,俯视着院内诸人。
甲士持戈环列,将整个篱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老者目光缓缓扫过院中众人,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
“邑中近来屡有寇扰生事,听闻凶徒遁逃藏匿于此。”
“某奉主君之命前来搜捕。”
“院内之人,皆安立勿动,毋得妄逞!”
“胆敢反抗者,就地格杀。”
里宰脸色骤变,连忙抢上一步,对着戎车上的老者拱手急道:
“阁下且慢!”
“此非君之封邑,乃大夫杞耘之食采。”
“无邦国之命,私以甲士围民舍,是以兵陵民也!”
“若有讼事,当告于鄙师,由吏徒拘之。”
“阁下越境擅兵,不合周礼,还请速撤甲士!”
作为本地的里宰,他虽然无权对抗甲士。
但这件事一旦闹大,他也有责任。
不能约束外家贵族私兵,就是他的失责。
更何况,院子里还有个身份不一般的贵族。
要是让他在自己的地盘出了事。
别说是他了,怕是他的主君都扛不住。
戎车上的老者闻言,嘴角掠过一抹冷峭,并未被里宰的言辞震慑。
他目光淡淡睥睨着下方的里宰,声音洪亮,院内外人人皆可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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