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意?”
他环视堂下,目光扫过那些同样醉眼朦胧的公子哥,手指在那侍姬的身上摩挲,声音陡然拔高:
“便是说,我等生于钟鼎之家,食有嘉肴,居有华屋,怀中更有柔荑凝脂之佳人。”
“若不日日鼓瑟吹笙,及时行乐,难道要等‘宛其死矣',将这满室美人、满窖美酒,都白白便宜了他人吗?”
堂下顿时响起一阵哄笑与附和。
李怀愈发得意,又低头含了一口酒,猛地噙住那侍姬的唇,将酒液强行渡入她口中,看着她呛得满面潮红,才松开她,朗声又道:
“先祖还有诗云:今我不乐,日月其除。”
“时日易逝,如白驹过隙,不舍昼夜。”
“今夕有旨酒在樽,有嘉人在抱,若不醉不归,岂不是逆天而行?”
他一手探入侍姬裙底,一手高举酒爵,目光淫邪地扫过堂中那些衣衫半解的舞姬,吟道:
“且观此女,肤若凝脂,骨肉匀停。”
“胸前巍巍若重峦叠嶂,腰间纤纤似弱柳扶风——”
“如此天赐尤物,不揽入怀中细细赏玩,岂不是暴殄天物?”
旁边一个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的公子哥含糊应和:
“公孙说的是,说的是啊!”
李怀猛地推开怀中侍姬,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酒爵指向堂上高悬的灯树,声音嘶哑而亢奋:
“昔《湛露》有言:湛湛露斯,匪阳不晞。”
“厌厌夜饮,不醉无归。”
“此乃先贤教我等宴饮之礼!”
“今日谁若不醉,便是违了圣人之教,便是悖了祖宗之法!”
他一把扯过身旁另一个舞姬,将她按倒在满是酒渍的地席上,回头狂笑:
“来!饮胜!”
“今夜不醉者,不配为我李怀的座上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