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
寺仲也不由愣住了。
这个时代,诸侯国使臣来献馈,是有特定流程的。
礼物、女子,预先陈列在大殿外的殿阶之下,不会抬进正殿之内。
使臣口头禀告有馈礼,只做言语上的呈报。
不直接当庭指挥自己的徒属闯入大殿。
大殿之内,只有主君本国的宫奴、内小臣可以行动。
郑国带来的从人、女子,不能擅自踏入正殿。
非要看礼物,也不是不行。
但只能吩咐人把礼物可以抬入殿中,送的女子绝不进殿。
朝堂是议军国、接外臣的严肃公庭。
姬妾、乐女不能径直走入朝堂大殿。
这是礼法底线。
当然,前提是平章殿,仍是国君处理军国政务、接待他国使臣的地方。
如今国君早就迁出了华清宫,平章殿也早就已经废弃不用。
不是法定治朝,就不会构成“亵渎国君理政之公庭”那样的重罪。
属于贵人自恃权重、越礼放诞,而非僭越大罪。
寺仲短暂的愣神过后,回过神来,尖着嗓子对外唱道:
“呈礼——”
话音落下,殿外的甲士与宫人迅速行动起来。
不多时,一队侍卫抬着数个沉甸甸的红木漆箱,步履平稳地走入殿内,将箱子一一呈列于阶下。
箱盖被宫人轻轻掀开,顿时珠光宝气流转。
只见箱中整齐地码放着十几对洁白无瑕的玉璧,玉质温润,在晨光下泛着柔和而内敛的光泽。
一匹匹锦缯,色彩绮丽,有朱红、黛青、鹅黄、藕荷,其上织就繁复华丽的云气瑞兽之纹。
侍卫将箱子整齐地码放在殿中一侧,随即躬身退下。
紧接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殿门外传来。
十余名年轻女子鱼贯而入,皆是二十上下的年纪,身量匀称,步伐轻盈。
她们穿着郑地特有的浅青色深衣,衣料轻薄,腰间系着细带。
行走间裙裾微动,步态轻盈,如柳枝拂风,带着一种水边女子特有的柔婉与灵动。
领头的女子面容最为出众,年约十七八,身姿高挑修长,肤若新荔,眉目如画,一双眸子顾盼生辉,带着溱洧水乡特有的灵动。
她身后跟着的女子也各具风姿。
或端庄娴静,或明艳热烈,或温婉如水,或活泼灵动......
各具风姿,无一不是精挑细选出的绝色。
她们垂首立于殿中,衣袂轻拂,香风细细,竟将这座庄严肃穆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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