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徙,王事多艰,凡诸侯之臣,理当供其职贡。”
“虢、郐二君坐视王畿多难,不赴扈从,不共王职,废弃藩屏天子之礼。”
“其国之民,亦多受其苛敛之苦。”
“寡君欲奉王命,奉辞伐罪,以正二君之过。”
“然征伐之事,必以礼为据。”
“天下方乱,若无礼乐大国为之考辨其罪,布告诸侯,则人将谓郑国专事侵伐。”
“桐安乃文圣之后,秉周公之遗礼,天下诸侯皆视贵邦为礼法之准。”
“寡君愿恳请桐安侯,遣知礼之大夫,偕周室之臣,案验虢、郐之罪,将其悖礼之迹,明告列国。”
“如此,则郑国之举,非私忿,乃是为王讨有罪。”
“此事若成,于桐安亦有美名。”
“还望宗老能向贵国君上进言,玉成此事。”
“郑国不敢忘贵邦之德,必以重币,酬礼官出使之劳。”
好家伙,这是来要礼法背书来了。
想要借桐安的礼乐权威,把私兼并包装成‘奉王命伐罪’。
洗白征伐,堵住列国口舌。
李枕靠在紫檀坐具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凭几的边缘,听完这一大篇说辞,脸上笑意淡去几分。
郑武公想要吞并虢、郐,借桐安的礼法声望洗白出兵的名义。
这事,对桐安而言,还真不是派个礼官的事情。
他沉默片刻,目光俯视阶下的姬朔,面露难色,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这事——”
“不太好办啊。”
“虢、郐两国,纵然确有其过。”
“可兴兵征伐,自有天子廷议,有王室卿士论定罪愆。”
“桐安虽是文圣后裔,守周公旧礼,却并无定罪他国诸侯的权力。”
“你这是在为难我啊。”
平王东迁之后,周天子只是没了执行裁决的力量,并不是没了法理裁决权。
至少名义上,列国征伐定罪,裁决权还在天子与王室卿士,非诸侯可以代行。
礼法上,周天子才是唯一拥有裁决诸侯罪过的人。
桐安和鲁国确实因为分别文圣和周公后裔的身份,声望高,大家愿意听这两国评理。
但这是道义声望,不是制度授予的权力。
郑国想要什么,李枕很清楚。
可郑国想要的,桐安却没办法给。
郑国什么德行,李枕很清楚。
乱给郑国背书,跟往自己身上抹屎没啥区别。
姬朔听闻此言,肩头微沉,心知李枕不可能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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