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眼睛倏地一亮。
他盯着晏姬看了片刻,随即大笑起来,抬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你这妖精!”
“这个主意好!”
李修笑声渐歇,忽然又想起什么,皱眉道:
“可若是——”
“蔡侯忍住了,没有动作呢?”
晏姬仰起脸,指尖在李修心口轻轻一戳,眸中似有一簇幽幽的火苗在跳:
“迎亲的队伍路过蔡国是事实。”
“蔡侯为人轻佻傲慢,素来不守礼法,又好色无度,也是事实。”
“那位许配给息侯的陈女姿容绝世,列国皆有所耳闻,更是事实。”
“有没有——”
“到时候,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晏姬眨了眨眼,眼波盈盈,声音甜腻得像化不开的蜜糖:
“我桐安乃礼乐之邦,难不成还会拿我桐安公族尊长续弦夫人的名声——”
“诬陷他蔡侯不成?”
她说得极轻,极软,像是怕惊动了殿外飘落的雪。
李修怔了一瞬,旋即朗声大笑:
他手在她臀上重重拍了一把:
“好!”
“你说的没错。”
“我桐安乃礼乐之邦,文圣后裔。”
“又岂会拿我桐安公族尊长续弦夫人的名声——”
“去诬陷他蔡侯。”
李修转头看向仍跪在地上的司宫晦,声音陡然转厉:
“还愣着做什么?”
“去!”
“告诉晏安,就按晏姬说的办!”
司宫晦如蒙大赦,赶忙应了一声,匆匆退了出去。
......
深夜,晏安府邸书房内,烛火昏黄。
年近五旬的上大夫晏安,面容清癯,身着一袭深褐色深衣,端坐于案后。
书案之上,摊着一卷书简。
此刻的他,面无表情,目光落在书简之上,久久不发一言。
书房的门被推开,寒气裹着雪沫子涌进来。
晏询快步走入,身上还带着未化的雪。
他年近三十,眉目肖父,只是比方晏安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年轻得多,也刚正得多。
晏询将门关上,几步走到案前,目光落在那卷竹简上,只扫了两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父亲。”
晏安没有应声。
“荒唐!”
晏询的声音里压抑着极度的愤懑与怒意:
“简直是荒唐!”
“荒唐至极!”
晏询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字字句句都透着痛心疾首:
“为一介老朽的私欲,索求息侯的聘妇!”
“此事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