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陈国已聘之女。”
“明日列国便可借一言巧辞,毁桐安已定之盟。”
“礼若可徇私而破,信可因强而废,天下则再无纲纪!”
梁祈往前半步:
“大夫又言:贵国续亲是‘淮上公义、万民之福’。”
“息国旧聘是‘两姓私姻、微末小节’。”
“此言更是欺世惑众!”
“诸侯联姻,本就是公私相系、邦信所托。”
“若无两姓私信,何来列国公睦!”
“若无小节恪守,何来大局永安!”
“以‘安民睦邻’为名,行夺聘毁约之实——”
“非崇德也,是恃强。”
“非守礼也,是乱制。”
“贵国华清宫的那位尊长德望深重,老夫素来敬重。”
“然有德者,必先尊礼、先守信。”
“若其果真功德昭然、心系淮上——”
“必不肯以一己续弦之私,破天下婚聘之纲。”
“陷两邦于不义,开列国相争之乱源!”
他语调愈发凛然:
“大夫谓‘礼法因时制宜、信义以大局为重’。”
“可老夫所知的礼,是不变之规。”
“老夫所守的信,是不易之本。”
“因一己所欲而改礼,因一国之利而弃信。”
“此谓之乱礼,非谓之变通。”
“此谓之背义,非谓之大局。”
“陈国虽小,却不敢为结大国之欢,而失信于天下、失礼于诸侯、失信于息邦!”
“今日若屈从贵国之请,弃已成之盟、夺已聘之女。”
“后世必言:陈国为趋附强权,弃礼背信,卖女求安。”
“小国无礼无信,虽存亦辱。”
“大国无礼无信,虽强必危!”
末了,梁祈敛容垂笏,语气铿锵:
“睦邻之道,在以诚相待,不在以势相逼。”
“贵国若真心慕陈、愿结姻好,便当守礼存信、变通取舍。”
“若执意强索已聘之女、强毁已成之盟——”
“看似联亲,实则以礼挟人、以势压邦。”
“如此得来的姻亲,无信无根、无礼无本。”
“何谈百世之好!”
“何谈淮上永安!”
“老夫愚钝,不敢苟同大夫之论!”
言毕,梁祈躬身立殿中,风骨凛然,寸步不让。
梁祈话音刚落,满殿臣工皆敛息静观。
晏安立于阶下,持节从容,面无愠色,只淡淡一笑,拱手一揖:
“上大夫守礼重信、护持邦名,耿耿臣节,外臣敬之。”
“然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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