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转向,沿着蔡国甲士让出的通路,浩浩荡荡的往蔡国都城蔡邑而去。
蔡国都城蔡邑,坐落在一片低缓的平原之上。
城墙上每隔数十步便设有一座望楼,在初夏的暮色中投下长长的阴影。
城外环绕着一条宽约数丈的护城河,河水引自颍水支流,在落日余晖下泛着暗绿色的粼光。
入城后,送亲队伍被安置于国宾馆驿。
妫瑈则由几名陈国媵女和侍女陪同,先行入内院歇息。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蔡哀侯姬献舞便遣人送来请柬,定于今日正午在宫中设宴。
一为小姨子妫瑈饯行,二为全蔡国夫人与新妇的骨肉之情。
正午时分,日头高悬。
晏安换上庄重的朝服,率领桐安迎亲使团的成员,依礼步入蔡国宫城。
按照礼法,妫瑈是未入夫国的他国公室准夫人,身份尊贵。
蔡侯作为姐夫,该避于外朝,只让夫人蔡妫出面,于内宫以女眷之礼相见。
行“馈食之礼”,男宾不得入内。
外殿之上,蔡侯姬献舞端坐主位,年约三旬,身着玄端,头戴冕旒,神色间带着几分轻浮之气。
殿下分列蔡国卿大夫,晏安坐于客席首位,桐安随行官员陪坐。
钟磬之声悠扬,酒肴陈列。
酒过三巡,姬献舞面上已然泛红,举着酒爵起身,隔着几案朝晏安遥遥一敬:
“晏大夫!”
“寡人早就听闻,桐安晏大夫乃淮上名士,今日一见,果然风采斐然!”
“来,满饮此爵!”
晏安举爵还礼,姿态恭谨:“外臣谢君侯赐酒。”
蔡侯一饮而尽,抹了抹唇边酒渍,又命人斟满。
他酒意上涌,面颊赤红,眼中浮起几分贪慕之色,全然不顾朝堂男女内外有别的礼制,手中酒爵重重顿在案上,笑声带着几分放浪。
“寡人久闻,我这妻妹,艳名播于淮泗。”
“列国之中,但凡谈及女子容色,无不言此女风华绝世。”
“昔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寡人心中常怀好奇。”
“如今人就在宫中,你我在此宴饮,却不得一睹芳颜,未免太过遗憾。”
“况且今日新妇既已踏入我蔡国疆土。”
“寡人作为姐夫,于情于理,都该见上一面,以全两家姻亲之谊。”
“今日此会,一则饯行,二则成全姊妹骨肉之谊。”
“既是家亲相会,何必拘守那般死板的内外之别?”
“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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