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的声音。
“更衣。”
晨光刚爬上窗棂，门外便传来细碎脚步。
夏宁从门口接过那盆热水时，她端着盆低脸走进内室，昨夜那缕暧昧的气息还没散尽，她尽量屏着呼吸。
轻红的软纱帐笼着架子床，帐中一道卧躺的影影绰绰，是王氏还在歇着。
床边坐着的男人只着一身白色中衣，长发披散却浑不见半分慵懒，脊背挺直如松，棱角冷峻，一双鹰眸不知落在哪，却压迫感十足。
夏宁走到他跟前，将绞干的巾子递给他，在他擦脸的时候，绕到他身后小心地梳着他一头柔亮的黑发，接着将头发束起来，戴上漆黑的乌纱帽。
床帐里的人影忽然动了，一只手撑着身子坐直，王氏嗓音柔而清亮："侯爷，妾身来伺候您罢。"
"不必。"男人两个字落得干脆，从床边站起来，随手将巾子扔给面前的夏宁。
她慌忙接住搁到一旁，转身从黄花梨龙门架上取下官服，展开来伺候他穿。
他抬臂时衣料摩挲，她凑近替他整襟，两人之间不过一拳距离，她能感到头顶一道沉甸甸的视线压下来，她捏着衣料的手指没来由地发颤，指甲尖儿“唰”地划过他中衣外的胸膛，一道极浅的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