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泽谦跨进门来,厉蒙在身后体贴地把门带上,守在不远处。
屋里顿时逼仄了许多,夏宁刚换的干爽衣裳又觉着发紧了。她忙不迭去倒茶,手还是抖,茶水泼了几滴在桌上。
厉泽谦在那张唯一的木凳上坐下,接了她递来的茶盏喝了一口。
茶是粗茶,涩得刮舌头,他倒是没说什么,行军时连雪水都嚼过,这算什么。
“说罢。”他把茶盏搁回桌面,指尖在杯沿上叩了叩,“靴子和册子,怎么回事。”
她“噗通”跪下,膝盖砸在青砖上闷闷一响:“……侯爷恕罪。”
“我要解释,不要请罪。”男人的声音淡淡的,但是却又透露出不可抗拒的意思。
地上的人沉默了片刻。
地上跪着的少女沉默了半晌,才用细弱的声音说道:“奴婢、奴婢僭越,心悦侯爷多年……”
“抬起头来说。”
她慢慢抬起脸,目光却不敢往上攀,只虚虚落在男人腰间那条苍蓝色的祥云纹腰带上。
月光恰好斜照过来,腰带上的云纹金线一闪一闪的。
“每当侯爷出征……奴婢便挂心侯爷安危,便给侯爷做靴子,绣上平安结,祈祷侯爷平安归来……”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不说了,睫毛不安的颤抖。
“每日午后送来的糕点,是你做的?”
他看着她的唇瓣颤了颤,泛白的唇缝里挤出一个是。
“你如何得知我喜甜?”他的声线忽然压低了几分,多了几分危险。
他身形高大,月光被他挡了大半,少女整个人被他笼在阴影里,地上的影子只剩一小团蜷在脚边。
“候、侯爷每每品尝糕点时神色都是最放松的,有次小厨房的厨子将白糖加多了,侯爷、侯爷看起来很高兴……”她的话断断续续,脸仰着,在他审视深识目光下,本就白的小脸更加透明起来。
似乎过了许久又似乎只有一刹那,男人终于坐回了椅子上。
“靴子为何从未给过我?”
她上半身匍匐下去,额头贴着手背,整个人缩成极小的一团:“奴婢微贱,不敢肖想侯爷,不敢让侯爷知晓……”
他能隔着湿意看清她眸底的迷恋,两片唇瓣微微开合,“奴婢鬼祟行径玷污了侯爷,望侯爷责罚。”
厉泽谦半张脸浸在月光里,半张脸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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