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母亲宁愿信那起子碎嘴的小人,也不肯信我这个儿媳妇么?”
王氏捏着帕子在眼角按了按,帕角早被她偷偷蘸了辣椒水,一沾上眼皮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红,配上她那张写满了“不被至亲所信”的绝望面容,倒有几分真切的凄凉。
事到如今,她只能竭力否认了,老妖婆竟然要以此收回她的管家权,怎能让她如愿!
厉老夫人没有像往常那样跳起来骂她,反而气定神闲地靠回椅背,指头在扶手上敲了敲:“噢?是吗?”
王氏心里一阵发紧,便见厉老夫人抬手示意身旁的妈妈从偏房里带出一个人来。来人畏畏缩缩地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抬起来,正是王氏院子里那个洒扫的小丫鬟。
“把你那日听到的,都说出来。”厉老夫人此刻端足了当家老太太的派头,想到那串即将到手的库房钥匙,心口滚烫。她嫁入侯府这些年,先被太夫人压着,好容易熬到太夫人去了,那老不死的又把管家权直接交到了王氏手里,她一个正正经经的侯府老夫人,竟连库房的锁头朝哪边开都没瞧见过。
这回的计策还是梦儿替她想的。若是能坐实王氏教唆娘家的罪名,便是名正言顺地夺回管家权,京城里那些贵妇人也挑不出她的不是来。
那小丫鬟颤着声,一字一句地把王氏与王二夫人那日在屋中的对话复述出来。一字不差。
王氏的脸一层层地白下去,身子在绣凳上微微摇晃。
沉香一步跨上前,厉声打断:“你个小蹄子红口白牙地胡扯!夫人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呔,急什么,心虚了?”厉老夫人慢条斯理地抬手,示意丫鬟继续。
“侯爷!”
“谦儿!”
脑中仿佛有上千只鸭子聒噪不休,一面是王氏含泪保证,一面是厉老夫人信誓旦旦。
厉泽谦觉得脑仁里像塞了一窝蜂,嗡嗡地响。让他面对这两个女人,倒比当年在金戈铁马里杀个三进三出还要累。
“明日请厉妈妈进府,今后暂交厉妈妈管家。”他猛地提高了声音,厚重的男声压过满屋子喋喋不休的争辩,像一记重锤砸在桌面上。
厉妈妈是他的奶娘,早几年因身子骨不好,他特许她回乡荣养了。
“什么?!”三个女人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争来夺去闹了这么一场,竟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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