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似乎在上面捕捉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歉意。
她垂下眼帘,很是乖巧地答道:“奴婢明白,侯爷是为奴婢好。”
厉泽谦的唇开合了两下,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化为一句,“我尽早回来。”
“奴婢等着侯爷。”她垂着眼帘,浓密的睫羽在灯下投出两片浅淡的阴影。
厉泽谦克制住想抬手触碰她额角那道淡粉疤痕的冲动,抚了抚袍角,转身走了出去。
今夜的行宫正厅灯火通明。玉石铺地、金砖为墙的大厅中,舞女们摆动着细软的腰肢,赤足踏着丝竹的节拍旋转起舞。
妖媚的面容、大胆而性感的穿着配上惑人的舞步,让满堂觥筹交错的王公大臣们都有些移不开眼。
可周自珩安安静静地坐在御座下侧的首位,自始至终连眼角都没往舞池中扫一下。他闷闷地喝了几杯酒,待酒过三巡,便以不胜酒力为由向上首的皇上请示离席。
正值不惑之年的皇上大约早已习惯了自己这位重臣的清冷性子,扫了他一眼后便挥挥手让他自便了。
周自珩掸了掸袍角,又推拒了几个热情朝他敬酒的官员,才起身出了设宴的大厅。
厅外的夜风裹着湖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微凉的湿意,把他身上沾的酒气吹散了些许。
周自珩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额角,今夜的宴席盛大而隆重,行宫里的宫人几乎都聚在了宴饮大厅伺候,沿途走来竟没碰上一个洒扫的宫人。
周自珩带着承衍随性挑了一处三面环湖的水榭,立在栏杆边,借着湖风眺望远方的山影。
承衍自从上次将他锁在迎春楼里那件事后被罚了三十大板,如今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便揣着一颗将功赎罪的心小心地跟在主子身后。
他觑了一眼周自珩严肃的侧脸,搓着手压低了声音道:“大人,饮了酒后吹风明日会头疼的。小的帮您去端碗醒酒汤来?”
周自珩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算是应允。承衍得了这句话如蒙大赦,赶忙屁颠屁颠地沿着回廊跑了,把自家主子一个人扔在了这僻静的水榭里。
周自珩倒觉得少了承衍的聒噪,这湖风吹得反而更舒坦了几分,他难得地松了松那根从早到晚都绷得笔直的脊背,将双手撑在了水榭的木栏杆上,微微仰起脸。
他难得地松了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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