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知道她正在里面经历着什么,他出了门便听不见声音了,这说明她痛得越厉害,反而把声音压得越低。
一盆盆血水从屋子里端出来,那刺目的颜色在他眼底灼出一片模糊的红。
他转身去了正厅。高御医正在喝茶,见他进来便起身行礼,厉泽谦摆了摆手让他坐下,开门见山地问:“她是因何小产?”
来的路上他已经听丹平说了事情经过,在台阶上摔了一跤便见了血。
但丹平那小丫头说话时眼神躲闪,他已经起了疑心。
此刻高御医面上那一闪而过的踌躇更证实了他的猜测,他沉下声,一字一字道:“高御医但说无妨。我只想求个真相。”
高御医常在宫中行走,各种阴私手段见得多了,犹豫了一瞬便恢复了常色,照实答道:“这位姑娘是先食用了掺有麝香等活血药物的食物,动了胎气,又受到外力撞击,才导致的小产。”
掺有药物的食物。外力撞击。
厉泽谦端起茶盏的手顿住了,指腹贴着冰凉的瓷壁,慢慢收紧。
他谢过高御医,封了厚厚的赏银,让厉蒙先送他回府。
待高御医离开,侧室的动静已经停了。厉泽谦推门进去,看见少女一张惨白的瓜子脸陷在锦被中,越发显得巴掌大小,眉头微微蹙着,像梦中也在承受着什么。
他走上前,在床边站了许久,低头凝视着她不够安稳的睡颜,缓缓伸出手指,轻轻抚平了她眉间的褶皱。
指腹离开的时候,他眉眼间所有的柔和倏然褪尽,换上了一种冷厉而锋利的神色。
他转身走出侧室,让厉蒙把文云苑的下人一个个带来审问。
刘婆子最先受不住。她本就是个干粗活的婆子,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被厉泽谦那双浸过血的眼睛冷冷一盯,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撑过便全招了。
她在那碗红油抄手里下了药粉,是王氏指使的。接着是丹平。
这丫头年纪虽小,嘴却比刘婆子紧些,可那串木珠手链的断口被查出有利器切割的痕迹之后,她也知道瞒不住了,几板子下去便哭着招了实话,她是小林氏安插在文云苑的人,一直在等机会下手。
一夜之间审出了两个幕后主使。
若是只有下药或手珠断裂一次谋害发生,只供出一个主谋厉泽谦也就信了,但现在竟是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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