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那只瘦白的手慢慢抬起来,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掌心贴着薄薄的布料地摩挲着。
“侯爷,奴婢的孩子,是不是没了?”虽是问句,语气平静中又带着笃定。
搂着她的男人躯体倏地一僵,他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颌抵在她发顶:“你别想太多。孩子总会有的。”
好一会儿没有听到她的回应,他低下头去看她,做好了再见到那张被泪水浸透的苍白面庞的准备。
她没有哭,却比哭了更让他难受。
那双透亮纯净得像黑琉璃一般的眸子安安静静地望着前方的虚空,里面盈着一种沉甸甸的伤痛,重得连他都觉得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的手还覆在小腹上,慢慢滑动着,开口时声音又软又细,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平淡:“是他命不好,投到了奴婢的肚子里。下辈子,去寻个好娘亲罢。”
厉泽谦的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湿又热的棉絮塞在喉咙里,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这么聪慧的人,又怎会看不出那场意外背后的蹊跷?她大约从一开始就猜到那不是一场单纯的摔跤了。
可她越是这样安静,越是这样把什么都咽下去,他胸口那块石头就越重,重得他几乎要弯下腰去。
他把她拉进怀里,让她的下巴搁在他肩上,手掌轻轻扣住她后脑,哑声道:“你莫要这样。想哭便哭罢。”
依偎在他怀中的少女静了许久,身子才轻轻抖动起来,接着,他感受到了肩上一阵湿濡冰凉的触感。
他闭了闭眼。他想起了王家夫人那副恳切的嘴脸,想起了王大老爷那句一个未成型的妾生子刺进他耳膜时那种被钝刀割过的滋味。她们都说王氏受不得家庙清寒,说小林氏吃不了苦头,可谁能替她伸冤?谁能替那个连名字都还没有的孩子讨一个公道?
她把他看作天,看作唯一的依靠。他却连一个公道都给不了她。
他收紧手臂,把怀中这个瘦得几乎没有分量的身子圈得更紧了一些,哑声开口:“从今往后,你便是这侯府中的姨娘。无人再能欺你。”
夏宁伏在他肩上,眼泪还在无声地淌着,可那唇角却几乎要压不住地往上翘了。
厉泽谦实在是太上道了,没等她明里暗里地提示便主动把这事提了出来。
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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