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怀里,像是搂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眼眶一红,泪珠子便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落在刀背上又溅开来。
她的声音带着泣音,断断续续的:“这是……这是奴婢的父亲在流放前交给奴婢的。那时家中早就被搬空了,只剩下大厨房里这把不值钱的菜刀……父亲便把它给了奴婢,让奴婢实在忍受不了了……便…。”
她哽咽着停住了,后面的话含在嘴里没有说出来,却比说出来了更让人容易想到那个方向。
她低了低头,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声线又低又轻:“只是奴婢贪生怕死,纵是一条贱命也要苟活于世……它便成了父亲留给奴婢的唯一的念想了。”
周自珩垂眸看着她,少女蹲在地上,把一把菜刀抱在怀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发髻间的碎发散了几缕垂在颊边,眼眶红红的。
他那张冷峻的面孔上神色莫测,看不出信了还是没信,只是沉默了片刻之后淡淡开口,声线没有一丝波澜:“没我传召,别让我看到你。”他顿了顿,尾音冷了几分,“否则别怪我将你赶出府。”
夏宁毫不怀疑这句话里的分量,这位对女子从不假辞色的丞相大人说得出做得到,她若是真的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是真能把她拎起来扔出周府大门的。
所以在第一日见面之后,她便老实地缩在了自己的侧间里。
那间小屋子与她只有一墙之隔,墙那边便是周自珩起居的正房。她几乎不出门,只在窗边坐着,靠传讯蜂探听府里的消息,也顺便知道了周自珩果然去查了她的底细。
她去广闻侯府这几个月几乎没在府外露过面,周自珩能查到的无非是迎春楼范嫂子和罗婆子那些被她事先堵过的口径。
查不出什么破绽来,他大约也懒得再费心思了。
可不出门归不出门,她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她找了一本《易经》来,也不看别的,就翻到某一页,每天傍晚周自珩回屋之后便开始念。
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隔着墙壁传到隔壁去。
她念得磕磕绊绊的,不时停顿下来,自言自语地琢磨着一些似是而非的理解,偶尔还像模像样地提一两个不着调的问题。
她这样叨扰了七八日,周自珩起初不理,把书页翻得哗哗响权当没听见。可夏宁发现他屋里的烛火每晚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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