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粉的脸,眉眼秀致旖旎,像一朵在傍晚时分徐徐舒展开来的花。
她微微扯了扯衣领,露出一段如天鹅般弧线优美的脖颈和精致锁骨下一小片幼嫩白皙的肌肤,那片皮肤在昏黄的光线里白得像刚剥了壳的荔枝。
她抬起头朝院门的方向望了一眼,耳中传来院外隐隐的脚步声和下人们问好的动静。她站起身,抬脚踏上周自珩那张宽大的床榻,伸手勾住一边床帐的系带,把那层薄薄的纱帐放下了半幅。
周自珩最近心情不错。朝中政事进展顺利,每日能比往常早些回府,这让他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来,他告诉自己那是因为急着想知道她昨日提到的那个"质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他的脚步却在不知不觉间快了几分。
他踏进院门时目光习惯性地落在正厅廊下,那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人在。
往日他归府,她总会迎着落日的余晖站在廊下等他归家。就算是有些日子他被公事绊住,到了深夜才归,她也会提着一盏灯笼翘首以盼。
这样的反常让周自珩蹙了蹙眉,待他走到正厅时,依然不见人影。他抿了唇,没叫小厮来伺候,自己走向卧房准备更衣。
走到房门前时,他隐约听到了一丝怪异的声音。
又低又柔,有些熟悉,算上这次,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他停下脚步,站在门外听着那道隔着门扇传出来的声响,沉默了一会儿。
上回的误会让他长了教训,这回他没有急着进去呵斥,而是压下心中那股翻涌的躁动,伸出手挑起门帘,推门走了进去。
这里是他居住了几年无比熟悉的地方,他一眼便看出有哪些地方与早晨他离开时不同苍蓝色的床帐被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