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望着飘雪的重霄,仿若下一刻她便也会化成这飘忽的雪花弥散于这世间。
他下意识地加重了踩雪的脚步声,积雪在他靴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听到了动静,转过头来。
那张在夜色和雪光里显得格外莹白的面孔上浮起一个笑容来,生动而鲜活,像一簇被拢在掌心里的小小火苗。
她朝他笑了笑,声线轻快地穿过簌簌落雪的声音落在他耳中:“大人回来了。”
她的浅笑在这片雪景中生动而熟悉,周自珩的心这才好似落回了原地,只他面上不显,淡淡回了一个字:“嗯。”便又径直朝正房的门走去。
走到一半察觉她没跟上,他脚步顿了顿,侧过脸语气端肃地道:“还愣着作甚,若你患了风寒,如何同我讲习?”
话一出口他便觉得这话说得有点硬,像是在拿学问当幌子,可他向来不会说那些软和的话,便也只能这样了。
身后的少女似是轻笑了一声,语气轻快地应道:“奴婢遵命。”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主屋。绕进卧房时,夏宁上前一步替他解下了肩上的大氅,抖落了上面积的薄雪,又把它抻平整了挂在架子上。她转过身来问他:“大人用膳了吗?”
“未曾。”他顿了顿,两片薄唇磨了又磨,终是十分生涩地吐出两个字,“你呢?”
“奴婢也未曾,就等着大人回来呢。”她似乎愣了愣,接着十分开怀地笑道,杏核眼都笑成了两弯月牙,让人去传饭了。
“以后不必等我,饿了便先用就是。”他的一句算不上关怀的话都能让她如此开心,他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根,避过她盈盈的眸光,端着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