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温和有礼得像任何一个来提亲的年轻郎君。
他开口时声线温润,带着恰到好处的歉然:“晚辈来杭州府多日,还未曾正式拜访过舅舅,是晚辈失礼了。”
楚大老爷看着他,目光和蔼得像在看一个有出息的子侄辈,微笑着道:“不怪你。是我公务繁忙,只好让筠儿招待你,可有慢待?”
“不曾,表弟好客有礼,又饱读诗书,小小年纪便已是举人了,很是让晚辈惭愧。”卫昭拱了拱手,仿佛是真的自惭形秽般垂下了眸,掩住了那双浅灰色的瞳孔。
楚大老爷笑着摆了摆手:“你这话说出来,就要让筠儿惭愧了。又有几个儿郎能像外甥这般年轻有为的。”
他打量着面前这个外型温润的青年,目光里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像是一位父亲终于看中了一桩合心意的婚事。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道:“我听筠儿说,你有意同小女议亲?”
卫昭忙弯身拱手,一副被点破了心事的羞惭模样,声线里的愧意恰到好处:“是晚辈唐突了。”
楚大老爷哈哈笑了两声,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胳膊,语气热络得像是两人已经熟识多年:“无妨无妨。少年慕艾,很正常。”
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别有深意的郑重:“我倒是十分欣赏你这般有担当的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