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出一种说不上是佩服还是别的什么的感觉来。她沉默了一会儿,指腹在经书的封面上轻轻蹭了蹭:“……表哥如此优秀聪慧,为何不去参加科举?”
锦衣卫虽权柄在握,却终究是将脑袋悬在刀尖上的差事。
比起科举入仕当个正经文官,这条路要险得多。
卫昭的目光在她面上停了一瞬,他垂了垂那双细长的柳叶眼,眉眼间的笑意淡了一线,“无甚为何。”
“我不太合适罢了。”
夏宁没有追问,她心里有个猜测,他作为嫡母眼中钉肉中刺的庶长子,大约是以最快的速度选了一条能让自己站住脚的路。
科举太慢了,等不得。
她垂下眼,把那本经书接过来翻了一页,没有继续那个话题。
接下来的日子她便日日都来寻他比试。今日算学明日书画,后日对弈大后日联句,结果无一例外都是他赢。
可夏宁输得越狠,第二天便来得越早,卫昭渐渐从最初那副“陪你玩玩”的从容变成了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到临近京城、即将换回陆路的前一夜,他坐在船舱里翻着那本已经被她翻旧了的《金刚经》,忽然觉得这一段水上行程好像过得比平时快了许多。
隔日清晨车队重新上了陆路,沿着窄窄的山道朝京城方向走。
夏宁揭起车帘往外看了看,官道两侧是陡峭的斜坡,坡下乱石嶙峋,再往下是一条已经干涸了大半的河床。
她刚把车帘放下,便听到林旭和卫昭几乎同时下令让车队停下。
她正疑惑间,后方传来了车马辚辚的声响。她扭头朝后望去,一辆华盖马车正被几十名高头大马的侍卫拱卫着缓缓而来。
那些侍卫身姿笔挺,红黑劲装的衣摆被山风翻卷着,身上铠甲和腰间佩剑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林旭牵马走到她车旁,躬下身子低声禀了一句:“姑娘,来人是金吾卫的装束。”
夏宁心中一紧。车夫已经听令将马车赶到了路旁,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来。
来人渐渐近了,当先的是一位年约三十上下的男子,蓄着短须,面容端正威武。他在看到勒马停在路旁的卫昭时微微眯了眯眼,翻身下马行了一礼:“卫大人。”
卫昭也下了马拱手回礼,面上的笑容依然是那副温润无害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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