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牵着她那只还没完全恢复血色的手走在前面。
他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抬起头来望着她,那双黑亮的眸子里带着一种和年龄不太相符的郑重:“姐姐,以后你还会进宫么?”
夏宁低头看着他那张仰起的脸,弯下腰来和他平齐:“会的,宫里的年节宴请,臣女都会来的。”
小太子听了,掰着肉乎乎的小手指数了起来,一面数一面嘴里念念有词的,他那副认真的模样让夏宁忍不住想抬手揉一揉他的脑袋。
“你可曾听闻,圣上要为定王择妃了!”
“我也听说了,也不知是哪家贵女有这等好运!”这道声音带着不是一星半点的嫉妒。
“但定王虽深得皇上信赖,又清贵端方,容貌也俊朗出尘,却对前头那位……情根深种啊!”
“可不是吗,定王八年未续娶,也未曾纳二色,还不是为了她。我看这继妃啊,即算是嫁给了定王,也不定过得有多和美。这丈夫让妻子过得不痛快的法子,还少么!”
这是小太子带着她们走的一条小路,被花墙、灌木掩映着颇为隐蔽,他们的位置离那两个宫女极近,却又处在那两人的视线死角中。
夏宁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耳朵聋了,什么宫中密辛都没听到的样子。
红荔面色尴尬又恼怒,刚想出声喝止那两个胆敢妄议主子的刁奴,就听闻男童兴奋清亮的声音。
“皇叔!”
满京城能让他称为皇叔的仅有一个人,红荔一惊,望向不远处从小道上与他们相对行来的男子。
夏宁顺着小太子的目光望过去,小路的另一端,一个身着石青色刻丝锦袍的男子正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
他的身姿被腰间那条金玉腰带衬得高大笔挺,头束玉冠,腰侧只悬了一块质地通透的麒麟戏珠温玉,袍角和玉佩之间那一小段距离随着他的步幅微微晃动,像一截被风吹得极慢的钟摆。
他整个人像一块被寒气浸透了的玉石,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
夏宁的目光甫一落到他脸上,心脏便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她飞快地把头低了下去。是那个在厉泽谦书房里见过的定王。
她握着小太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他会不会认出她来?他会不会告诉厉泽谦?
那两个念头像两把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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