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议论正像水波一样沿着京城的街巷一圈一圈地扩开,她并没有亲耳听到,可从桃香偶尔带回来的只言片语里,她也能拼出外头那些声音的大致轮廓。
要说这件事对谁的打击最大,大约没有人比得过沈媛媛。
她整个人像被从根部折断的花,从接到消息的那天起便日日夜夜抱着沈老夫人的腰哭,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比起定王要娶别人这件事,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一向疼爱她的姐夫竟逼着她母亲送她去家庙清修。
沈老夫人被她哭得心碎了一地,长女走后,她那一腔慈母心肠全都倾注在了这个自幼娇养的幼女身上。
她连着往定王府递了几回帖子,可回回都被定王府的总管告知王爷不在府中。
她心里清楚,那不是真的不在,是人家不想见。坚持了四五日之后,她终于撑不住了,换上一品诰命夫人的常服,登上了入宫的马车。
从太后的宫里出来时,沈老夫人的脸上笼着一层她藏不住的灰败。
太后的态度始终温温和和的,可话里话外透出来的意思只有一条,定王铁了心要罚,她老人家也没办法插手。
沈老夫人扶着宫女的手走在宫道上,心里还在翻来覆去地想着还有什么路可以走,还没想出一个结果来,便迎面撞上了一道正在从宫道另一端走来的身影。
她抬起头来,看清那张清冷而熟悉的面孔时,步子不由得顿住了。江宴宸显然也没料到会在宫里碰见她,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停住了脚步。
沈老夫人快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朝他端端正正地福了一礼:“臣妇见过定王。”
江宴宸虚扶了她一把:“岳母不必多礼。”
她抬起头来,声音已经在发颤了:“王爷,老身知晓自己僭越了,可王爷若还认老身这个岳母,便将娇儿的惩罚放轻些罢!她已知错了!”
江宴宸垂眸看着她,那道目光里带着一层已经结成了冰的平静:“铸下如此大错,若不重重罚她,只会惯得她愈加不知天高地厚。”
沈老夫人的眼泪已经落下来了,她顾不得这是在宫道上,也顾不得身后还有跟着的宫女和内侍,她把所有能想到的路都铺了出来,把娇儿送到城郊庄子上,请严格的教养嬷嬷板正她的性子,过得几年便让她远嫁离京,她想把所有能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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