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苍白却寸步不让,每一寸神情都在挑衅他、挑逗他,像在刀尖上走索,又像是在他心口最脆弱处一下下叩击。
他甚至分不清不久前那些朝夕相对的日子,他究竟是做戏,还是真戏假做。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五指搭在她颈侧一下下搏动的脉搏上,那血管跳得又快又急,像是困在笼中的雀鸟拼命扑翅。
她的脖颈这样细弱,这样脆薄,他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将它折断。
她是仇人之女,他本该掐断她所有生机。
可他没有。
虽然他的手只是虚拢在她脖子上不曾用力收拢,夏宁却屏住了呼吸,她再次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曾对她有过的杀意。
时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不断拉长,二人无声对峙,似是永无尽头。就在夏宁再也屏不住呼吸时,他终是动了。
卫昭收回了手,指节一根根松开,像放开一件他最终决定不毁掉的东西。
他再未看她一眼,转身朝桃花林外走去。深蓝色的背影穿过稀疏的桃树,那些结在枝头的桃子随着他的经过纷纷坠落,一颗颗砸在干硬的泥地上,闷闷地响,滚出几圈便静在枯叶间,汁水从果皮的裂口渗出来,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的步履极快,转瞬便隐在了桃树繁茂的枝叶后面。
夏宁捂着脖子大口喘息着,有种死里逃生的错觉,看着他错落在桃树繁盛枝叶间的背影,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