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女、天造地设的一对!”
夏宁垂下眼帘,微微侧过脸,面上的红晕恰到好处地浮起来。
她余光飞快地扫了一圈洞房中的人,除了那几位面生的妇人,还有两个穿着宫装的女子,其中一个她见过,是红荔。
红荔对上她的目光,眼尾微微一弯,朝她点了点头。夏宁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喜娘端了一只青窑彩绘的碗走过来,舀了一个半生不熟的汤圆喂到她唇边,笑眯眯地问:“生不生?”
夏宁就着那汤匙咬了一口,糯米皮裹着没煮透的馅心,半生不熟的滋味在齿间蔓延。
她硬着头皮嚼了两下咽下去,用那把细软甜濡的嗓音低低答了一声:“……生。”
洞房里响起一片心照不宣的哄笑,妇人们你推我我推你地挤眉弄眼,又围着新妇打趣了好几句。
一直冷眼旁观的江宴宸眉间似乎微微蹙了一下,那弧度极浅,可妇人们都是惯会察言观色的,一眼便捕捉到了。
喜娘暗暗捏了把汗,连忙补救似的端上了合卺酒。
金麟纹托盘上摆着一只劈成两半的匏瓜,各盛了半瓢琥珀色的美酒,瓢柄之间用红色的细丝线系在一起。
喜娘取过剪刀,从两人发间各剪了一缕,缠成一个小小的同心结收进红缎囊中。
面无表情的江宴宸率先抬手拿起其中一只卺,径自绕过她的手臂,明明是如此亲密的动作,他却能维持碰不到她的姿势,如完成一个既定任务般僵硬机械。
他太高了,而她身姿娇小,站起来只到他胸口,她的手臂也没他那么长,为了能喝到酒,她只能抬高了手肘拉进两人的距离。
一处温软的触感隔着大红衣袖贴上了江宴宸的手臂。
他低眸扫了一眼两人交缠的绯色衣料,不知想到了什么,仰头将酒一饮而尽,手臂抽回得又快又利落。
夏宁被他带得一晃,只好也咕噜咕噜把瓢里的酒灌了下去。
那酒比她预想的烈多了,辛辣的液体滚过喉管一路烧进胃里,她猝不及防地呛住了,捂着嘴剧烈地咳起来。
少女柔嫩白净的面颊因咳嗽泛起一层比胭脂更动人的红润,一双妙目里浮起盈盈水雾,泪光点点地挂在眼睫上,瞧着楚楚可怜。
旁边几位妇人不忍见美人难受,连忙上前替她抚背拍顺,嘴里说着宽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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