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位新王妃的模样,那样柔婉娇嫩的面容,那样楚楚动人的身段,连女子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杜嬷嬷心里那口气便像被一把火点着了,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她想起她的姑娘,那样好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底下,而姑爷的枕边却已经睡了这样一幅画似的人物。
“哪来的贱人!”杜嬷嬷攥着裁刀便朝夏宁的方向挥来,口中嘶声骂道,面上神情如厉鬼般阴霾可怖,“不知这处不许进来吗?!”
裁刀的刃尖在秋日的天光里闪了一下,桃香已经横身拦在了夏宁身前,扬高了声:“杜嬷嬷!你在作甚么!这是王妃!”
她话音未落,夏宁专程带来的那两个体壮腰圆的婆子已经一左一右地扑了上来。两双粗壮的手臂一拧一压,干瘦的杜嬷嬷便被制得动弹不得,手中的裁刀也被劈手夺了下来。
桃香见这杜嬷嬷果真如传闻中那般古怪又疯癫,方才那一刀若不是她挡得快,说不准便划到了自家姑娘身上,后怕之余怒意也涌了上来。她指着杜嬷嬷厉声道:“胆敢对王妃无礼!该笞二十!”
夏宁适时地睁大了那双含露的美眸,露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怯弱模样。
她轻轻扯了扯桃香的袖子,声音软软的带着些后怕的颤意:“罢了,她起先并不知晓我是谁,不知者不怪,算了罢。”
桃香狠狠瞪了杜嬷嬷两眼,这才示意那两个扭着她肩膀的婆子放了她。
杜嬷嬷被松开后站稳了身子,一双阴沉沉的眼珠子紧紧盯着夏宁的脸看了好一会儿。那目光像是要从她面上剜下一层皮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审视。
她既不行礼也不告退,只重重地“哼”了一声,便快步反身走回了院子里,背影消失在花圃后面。
“王妃……”桃香扶住了夏宁的胳膊,面上满是担忧,她怕自家姑娘被方才那一幕吓坏了。
却不想她已恢复了平静,似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还对她笑了笑,“好了,回去罢。”
南菱院的光景便安静了一整日,到了灯火初上的时候,廊下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将檐角的影子拖得又长又斜。
夏宁正坐在内室的妆台前卸了钗环,换了一身水红色的家常软缎袍,外面的织锦外衣随手搭在椅背上,整个人松散地靠在圈椅里翻着一本从楚府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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