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干还在滴水的头发,靠在椅背上望着铜镜中自己微微泛红的眼眶,点开了系统光屏。
光屏上第二个任务依然老老实实地挂着,纹丝未动。
“不破不立”四个字旁边那个小小的进度条连一丝增长都没有。
简介仍然只有那一句——触碰他的底线,挑战他心中的白月光。
虽然两百点数很诱人,但这任务实在太难了。
今日她只是试探着了一下,便让他发了这么大的火。
若是当真去踩他的底线,冲撞那位已经入土八年之久的沈娇娇,他怕不是能当场把她休回楚家去。
夏宁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叹了口气。
……
一夜北风呼啸,第二日京城便换了天地,街上行人无不裹紧了衣衫,连檐角的铜铃都被风吹得歪向了一边。
下了朝的官员们大都缩着脖子钻进了温暖舒适的马车里,街道上除了赶营生的百姓几乎瞧不见几个人影。
江宴宸依旧骑着那匹棕红色的骏马。朱红蟒袍的广袖被狂风鼓满了,猎猎地朝后翻飞着,他端坐在马背上腰背挺拔,冷峻的面容在呼啸的烈风中如冰凿石刻般深邃硬朗,整个人远远看去,竟真像那谪仙要乘风而去似的。
经过一家酒肆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男子的怒喝:“东家!我与宋二干相同的活,何以他的月银要比我的多上一分!”
“这对我不公平!”
江宴宸握着缰绳的手徒然一僵,少女似嗔似怨,含着委屈无辜的那双含情目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脑海,连着她就算是抱怨也娇软甜濡的嗓音似乎也在他耳边响起。
“王爷这样对待妾身,公平吗?”
恰在此时,酒肆旁边的旗杆终是受不住这狂猛的烈风,经历风霜的木杆“嘎吱”一声从中折断,足有成年男子腰粗的硕长圆杆笔直朝着江宴宸的方向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