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锦蟒袍已被利器划得破烂不堪,全身上下的细小伤口都在渗着血,最严重的便是左肩那道刀伤,伤口中涌出来的温热鲜血已在这滴水成冰的季节里凝成了冰。但他臂弯里却紧紧护着怀中的娇小少女,少女手臂上也有刀伤,身上的骑装却无多少破口,一张娇颜上一丝擦伤都未见,可见被人护得极好。
少女搭在男子胸膛上的一根手指忽地动了动,紧接着,她缓缓睁开了一双黑眸。
夏宁发现自己被江宴宸护在怀里时怔了怔。
她撑着手肘从他怀中挣出半个身子,低头看自己,左臂上有一道剑伤,掌心血肉模糊,但除此之外竟没有断骨,没有大伤。连脸颊都干干净净的,连擦伤都没有。
她回头看江宴宸,他脸上的血污混着灰尘,面白如纸,左肩那处刀伤尤为可怖,衣服被血浸透后又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边缘翘起锋利的血痂。
初醒的迷蒙褪去,记忆回到她在崖上被刺客逼到了绝路,一狠心便翻身下了崖,双手紧紧抓着她早前发现的崖边一处凸起的岩石上,身子紧紧贴在山壁上。只是她还是高估了她所剩的最后一丝力气,刚抓住岩石没多久,她的双臂便支撑不住她身体的重量,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咬紧了牙死撑,但身体却早已不听使唤,一双手掌被粗粝的岩石磨得血肉模糊,胳膊更是麻木得没了知觉。她能感觉到手指间在岩石上不断滑落,而她只能徒劳地看着岩石上留下她指尖的十道血痕,身子却一点点往下坠去。
就在她的手指完全离开岩石的那一瞬间,她抬起头看向一望无垠的碧蓝天际,视线中却倏而闯进了一道身影。
他面色冰冷凝然,清淡的眉眼间却染上了焦灼,一双深邃的凤眼看到她时翻涌不休。紧接着,一双坚实有力的臂膀便抓住了她早已无力的双臂,一把将她箍进自己怀中,力道大得似是要将她的腰肢折断。
这便是脑海中最后的画面了。
夏宁的目光又转向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江宴宸,先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感觉到轻微的气息吹拂和他胸膛微弱的起伏后,她才暂时松了口气。她试探着动了动腿脚,发现跌下了百丈悬崖的她除了四肢还有些酸软无力外,倒是没有断腿断脚。
她伸手探他的鼻息。温热的气息拂过指节,她这才松了半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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