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宫宴上那些压低了声音的编排,她一个人扛了多久?或许她的心机深沉,只是因为没有人能护着她罢了。
他在床沿坐下,从枕边取了帕子,轻轻替她擦拭面颊上残留的泪痕。
她哼唧了一声把脸往他手心里蹭了蹭,江宴宸收回手,垂眸看着那块被她泪水和胭脂染花的帕子,搁在膝上许久没有动。
爆竹声不绝于耳,烟火在窗外次第绽开,把天地间照得一片通明。新岁就这样在满城的喧嚣中降临了。
而在这京城另一头的宁国公府里,沈老夫人也终于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将送去京郊庄子上学规矩的沈媛媛接回府中过年。
半年不见,小姑娘瘦得脱了形,下颌尖得能戳破一层纸,沈老夫人心疼得直掉眼泪,拉着她的手不住地摩挲她骨节突出的背脊,问了几句庄子上的吃穿用度,又絮絮说了许多话。
“我的娇儿受苦了……你再忍耐些时日,”沈老夫人拭了拭眼角,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娘已为你寻了一户殷实妥帖的人家,也是书香门第,那家儿郎很有出息,已考上了举人。且那户人家就在荆州,离京城不远,你若是想家了,可随时回来。”
她细细说着,一边留神观察伏在她膝头的女儿的神色,沈媛媛低眉顺眼地偎着,神色乖巧恬静,不像从前那样一听说要外嫁就闹,沈老夫人的心这才慢慢放了下来,愿意相信她真是改好了。
“到得你出嫁那时,定王想必对你的气也没那么大了,不会非要你在庄子上度此残生。”沈老夫人又低低补了一句。
提到定王时,她明显感觉到沈媛媛的身子僵了一瞬,连伏在她膝上的姿势都变了。沈老夫人心中一凛,凝重的目光望向她:“你可是还对定王有那等心思?”
沈媛媛慢慢放松下来,神色有些落寞戚惶地摇了摇头,柔声细语,“在庄子上待了那么多时日,女儿也想明白了,便照娘的安排就好。”
沈老夫人舒了口气,爱怜地抚了抚她的发髻,却又听得她开口。
“只是姐夫那边……”她抬起了头,尖瘦的小脸哀哀地对着沈老夫人,“上回的事都怪我一时左了心性铸下大错。年初二时姐夫会上府里来,我想……亲自同姐夫道个歉。”
大年初二回娘家是京城的风俗,沈娇娇还在的那些年都是江宴宸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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