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腰像被人拿擀面杖碾了一整宿,大腿根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连胳膊都软绵绵的不听使唤。
桃香听见动静立刻掀帘进来,见她醒了嘴角便压不住笑意,赶紧吩咐膳房将一直温着的吃食送过来。
夏宁饿得前胸贴后背,连凌乱的长发都顾不上打理,先抓了几块杏仁酥垫肚子。
桃香和几个大丫鬟进进出出地伺候她洗漱,个个眉眼间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张嬷嬷更是从进门起嘴角就没放下来过,那张向来严肃刻板的脸上浮着一种“老怀甚慰”的表情,看得夏宁端着粥碗都差点呛着。
嫁进定王府小半年终于圆了房,全府上下都像过大年似的,可夏宁这个本该最愉悦的当事人却八风不动,慢悠悠填饱了肚子才问:“王爷可在府中?”
桃香早就打听好了,笑盈盈地回:“回王妃,王爷今日未出府。”
夏宁点点头,让她拿了外出的衣裳替她换上,又吩咐丫鬟去传话:“同王爷说,我要回一趟楚府,问一声王爷可要同去。”
昨日从正午闹到太阳落山,娘家的年自然没能回去,今日合该补上。
小丫鬟领命出去了,桃香一面替她用脂粉遮掩眼下淡淡的青影,一面瞄着主子平静恬淡的侧颜,终是没忍住开了口:“王妃,您为何不亲自去寻王爷?您若是去说了,王爷定会陪您去的。”
夏宁看着铜镜里那张凭添了几缕慵懒妩媚的娇容,眉目弯弯地笑了笑。她信手拈了一朵绒花簪在鬓边,声音轻软却不失笃定:“王爷重诺,已经许诺过我的事,定会做到。”
况且以江宴宸那个别扭性子,若她亲自去请,他还不一定肯见她呢。
当桃香扶着脚步有些虚扶的夏宁走到二门,看到候在那一身月白色滚云海银边长袍的定王时,不由再次感叹主子的料事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