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冷冷地笑了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带着一种积压了多年的不屑:“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
“你们家那间杂货铺能撑到今天,靠的全是张家老爷子当年攒下的脸面。”
“如今老爷子走了,你们家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张巧花声音尖锐:“你明明是你们商行恶意打压我们。”
“我们商行打压的!这可是天大的笑话。”
“我们万源号五年前就来了,真要压你们,你们早就关门了。”
掌柜顿了一下,手里那把紫砂小壶在指间转了个圈,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
“明明是你们自己一家子偷奸耍滑。”
“前年有客人买了你们家的灯油回去,烧了一晚上就熄了,打开一看,大半桶都是掺了水的。”
“去年又有人在你家铺子里称了两斤红糖,回去复称,足足少了三两。”
“旁人不说,你还真当大家都是傻子?”
“也就是老爷子当年替你们挡着,外头才没有人把话说到明面上。”
“你们家若是再这般败下去,这整个家业迟早要败在你们自己手里。”
张巧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嘴想要反驳,可话还没出口。
掌柜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你若是不想让我明日去官府告你们一个以次充好、缺斤短两,现在就走。走得利索些。”
张巧花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有再说出一个字。她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走了出去,门帘被她甩得啪嗒一声响。
掌柜等门帘重新安静下来,才朝屏风后面看了一眼:“出来吧。”
沈穗穗从屏风后头走出来,站到柜台前。
之前她一直想不通,大伯母打听来的消息明明是“张家世代忠厚老实”,怎么到了张巧花这儿就完全变了样。
如今看来,他们家的体面全靠那位已故的老爷子撑着。
老爷子在的时候,怕是把家里人都约束的好好地。
家里人也算是讲规矩。
老爷子一走,没人压着,是人是鬼也就暴露出来。
只是照张家如今这副做派,那点福报怕是也撑不了几年了。
“忙我已经帮了,”掌柜的手指在台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落在沈穗穗身上,语气里的客气已经收了大半,剩下的全是生意场上的干脆利落。
“接下来,该你兑现承诺了。”
“那是自然。”沈穗穗收回思绪,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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