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沈穗穗身边,脚步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方才那阵尖利的声音他隔着一道院墙都听见了,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那仪器是怎么响的。
已经足以让他判断出——这间屋子里发生了不太寻常的事。
他走到床头,弯腰端起那只香炉,放在窗前的桌子上,又取了一根银针探进香灰里搅了搅。
银针拔出来的时候,针尖泛着一层暗沉的颜色,不算深,可在日光底下清清楚楚。
大夫又凑近闻了闻香灰的气味,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直起身来,语气带着一种已经确认之后的凝重:“这里头掺了红信石。”
“红信石?”沈穗穗抬起头。
“这是什么东西?”。
大夫看了她一眼,语气低沉:“红信石,就是砒霜的矿石。碾碎了混在香灰里,烧出来的烟气无色无味,可若是日日吸入——”
他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可屋子里的人都已经听明白了。
谢聿澈靠在床头,面色没有太大的波动,可攥着被褥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他让人把负责每日点香的丫鬟带进来。
那丫鬟跪在地上,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谢聿澈没有看她,声音不高不低地问了一句:“香炉里的料,是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