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回头看，不小心和他眼神对视，很轻易就在他眼里看到一些柔情——视线触碰的一瞬间他似乎下意识想躲，可惜徐楸回头毫无征兆，他没来得及，于是徐楸眼见男人脸上飞快地窜起一点薄红。
晚饭是谢雍做的，煲的汤据说炖了一下午。
吃完饭徐楸说要消消食，打发谢雍先去洗澡。男人只穿了家居服的身体挺拔清瘦，晃得徐楸眼晕，等人真的离开视线了，徐楸又无聊起来。
便在客厅和阳台附近晃悠——谢雍在那儿摆了单人的沙发小桌，还有个不大不小的书柜。徐楸眼尖，一下子就在桌上看到上次生日时谢雍放在客厅茶几上的那本书。
这次倒没摊开，只是在后半部分夹了个样式精巧的书签，尾端露出来一截，大概比上次多读了四分之一。
“是谁杀死了知更鸟？”
“是我，是我，我以流言为剪刀，剪去它的羽毛。”
“是谁杀死了知更鸟？”
“是我，是我，我以唇舌为利刃，割下了它的翅膀。”
是在随手翻开的这刻，她脑海里猛地跳出这几句话。不记得在哪里看到的了，只是因此又想起些不好的东西，心情难免沉重几分。
大概是受家庭影响，谢雍的书莫不都是如此，或深奥论理，或人性反思。她不太喜欢，于是很快合上，把书放回原处。
徐楸洗完澡出来，卧室的门虚掩着，静悄悄的——谢雍半倚靠在床头，怀里的笔记本惯性滑到身侧，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屋里很静，徐楸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虽然她不太想承认，但这的确让她颇为安心。
她乱七八糟的想着，不防备谢雍什么时候已经醒来，男人睁开眼，眸子里黑亮亮的。徐楸垂在腿侧的手被拿过去——谢雍刚睡醒，眼里还蒙着一层浅薄的雾气，就那么握着徐楸的手腕儿放到嘴边，极缱绻地、偏头把嘴唇印上去。